“……”陈聿抿唇,替他擦擦,心中又酸又痛,还有些高兴,大约是因为小皇帝回来了,他家七七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祁关实在伤心,又觉得庆幸,还有半分期待,他一股脑地甩开情绪,动作忙乱地给自己套了一件外褂就直直地往外冲。
陈聿跟了两步,顿住了,没来由地觉得高兴。
替祁关高兴。
“小白,我们出去看看雪好不好?”方知何实在是睡够了,躺着如何也睡不着,只好勾引小猫陪他出去玩。
小猫在他手心呼噜呼噜,喵呜一声,跑到门边拍拍门。
方知何穿上袄子,跟着过去打开门,小猫昂首挺胸地奔到院子里,方知何关好门,也跟着走到院子里,他站在雪地中好一会儿,吸吸鼻子,蹲下身去捧雪,“堆一个…”谁好呢?
那个人,那个人是谁?
他茫然地想了想,还是想不起来脑海中的人是谁,只好埋头滚个雪球出来,再胡乱捡了几根树枝。
小猫一脚踩在雪球上,留下两个梅花印,被方知何揉了揉后颈毛,抱怨道:“小白——你太过分了,谁的脸蛋会有猫爪印啦。”
小猫呼噜呼噜朝他蹬蹬腿。
惹得方知何又要揉它,一人一猫索性滚成一团,在雪地里嬉闹。
祁关站在院外远远看着,他双眼通红,心中的涩意一时之间换成了欣喜若狂,他不停地掉泪,冰冰凉凉的泪滴擦也擦不干净。
他吸吸鼻子,忍不住高兴,又忍不住啜泣。
方知何滚到地上,突然停住了动作,他好像听见了谁在哭?
小猫踩在他胸前,呼噜呼噜叫。
方知何抱着他起身,回头一眼便望见了站在院外正望着他的男人。
那人只披了一件单薄的外褂,翠青色的衣裳叫人瞧了觉得清爽。
方知何下意识就朝他笑,他记忆中并无这个人,可是他见了这人就好生欢喜。
祁关抽着鼻子看他,见他对自己笑,张嘴就哭了出来。
他哭得浑身抽搐,眼泪远远都能瞧见了,方知何叫他这般撕心裂肺的哭声吓了一跳,连忙走了出去,要去安慰。
见人穿得太少,手摸起来也冰凉得很,方知何连忙将身上的袄子脱下来给他穿。
祁关泪眼朦胧地看着方知何关切的神色,他气愤又伤心,把袄子推回去给人穿好了,这才抱着他哭。
又是哭得方知何不知所措。
手忙脚乱抱着祁关回了屋里,他找了好几件棉服给这人,又烧水泡茶,忙了一阵,心里欢喜却分毫不减。
他想了想,便回头朝好不容易止住哭声的男人笑道:“好奇怪,我见了你就觉得好生欢喜,我过去是不是认识你,还特别喜欢你呀?”
祁关闻言嘴巴一瘪,又要哭了。
他哽咽道:“谁知道你喜不喜欢我,你是笨蛋,我才不要笨蛋喜欢……我好想你啊,怀疏,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