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阔太摇了摇头。
“啧啧,在那种烂泥塘里长大,跟野狗抢食吃,就算活着,估计也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了。这辈子算是废了。”
“真是造孽啊……”
沈宴洲想要继续听下去,却发现旁边的位置上换了个人,比起那个人落座,他先闻到了朗姆酒的味道。
傅斯寒也不客气,伸手直接拿过了沈宴洲手里的酒杯,迫使他抬头看着他。
“刚才在台下,所有人都在鼓掌。”
“只有沈少,连手都没抬一下,怎么?沈少对我有意见?”
沈宴洲胃里刚压下去的翻涌感又窜了上来。这朗姆酒的味道太冲,熏得他头晕眼花。
他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恭喜啊,傅少。”
“不过你想听掌声,外面有的是人把手拍烂了给你听。怎么,还差我这一下?”
真敷衍,但他却并不生气,他越看沈宴洲越觉得像极了自己在伦敦养过的纯白色波斯猫,喂它顶级的鱼干,它不吃,给它铺天鹅绒的窝,它不睡。非要趁着他不注意,亮出爪子挠他,好像这样就能显出它的骨气。
“嘴挺硬。”他低笑一声。
“今晚雨大,结束了我送你回去。”
“不劳傅少费心。”沈宴洲拒绝得干脆利落,“我自己开车来了。而且……”
他瞥了眼傅斯寒,毫不掩饰的嫌弃:“我不习惯坐别人的车。”
“是吗?”
傅斯寒视线落在他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颊上,又顺着那修长的脖颈往下滑,最后停在他虚按着胃部的手上。
“我看沈少这脸色,怕是连方向盘都握不稳了吧?”
他突然伸出手,想要探向沈宴洲的额头,却被沈西辞一把抓住。
“别碰我哥!我会送我哥回去!”
傅斯寒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他的视线停在了沈西辞的手上,然后顺着手臂上移,对上了他满是怒火的眼睛。
“沈家的义子?”
他收回手,目光越过沈西辞的肩膀,落在沈宴洲脸上:
“沈少,你这个弟弟,护食护得很紧啊。”
“不知道的……”他微微眯起眼,“还以为你们不是兄弟,是哪对苦命鸳鸯。”
“傅少,你别胡说!”沈西辞怒道。
“西辞。”沈宴洲叫住了他。
他抬起头,迎上傅斯寒带着审视的目光,眼神清明。
“傅少心思重,看谁都觉得脏。”
“我弟弟心直口快,比不得傅少城府深。既然傅少这么闲,不如去看看那边的拍卖,听说今晚的压轴是颗粉钻,挺衬傅少的。”
“粉钻就算了。”傅斯寒轻笑一声,对他的讽刺毫不在意,“我不喜欢那种俗物。”
“不过待会儿有舞会。”
“既然沈少不肯坐我的车,那赏个脸,跳支舞总可以吧?”
“这也是为了两家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