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连续十几个小时,没有未读消息,没有未接来电。什么都没有。
沈宴洲将熟睡的小草莓重新放回垫子上,走出宠物室,坐回沙发上,从口袋里取出手机。
屏幕上的微信界面,还停留在今天早上。
傅斯舟:【今晚有点事,晚点回,厨房锅里炖了汤,记得喝。】
沈宴洲:【嗯。】
干巴巴的对话,倒像是一对搭伙过日子的室友。
他为什么会这样?
他到底在别扭什么?
他是不是没听懂那天他说的话,他都已经暗示成那样了……
沈宴洲咬了咬嘴唇,手指停在了输入框上。
【你什么时候……】
不行,太查岗了。删掉。
【今晚回不回……】
不行,显得自己很期待他回来似的。删掉。
【小草莓今天没怎么吃东西。】
拿狗当借口,太拙劣了。删掉。
沈宴洲烦躁地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了一会儿,突然极其幼稚地冷哼了一声,点开了表情包的面板。
在一堆系统自带,符合他高冷商务人士人设的表情包里,夹着几个极其突兀,软萌的动画表情包,平时沈宴洲看都不怎么看一眼,觉得极其丢脸。
此时,他的视线停留“布偶猫伸出爪子,一下一下用力戳着对方脸颊”的动态表情上。
猫咪的头顶还冒着一个气泡:戳戳。在干嘛?
沈宴洲冷白的面颊上,悄无声息地漫上了极淡的绯红,他紧紧抿着唇,颇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按下了发送键。
“咻。”
看着那个软萌的猫咪表情在绿色的对话框里不断地戳着屏幕,他立刻按灭了手机屏幕,欲盖弥彰地将手机反扣在茶几上,心跳有些不受控制地加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怎么还没回?
“嗡——嗡——”
被反扣在桌上的手机剧烈地震动了起来,屏幕边缘漏出微弱的光亮,他伸出手,一把抓起了手机,嘴角牵起了一个极小,却极其好看的弧度。
然而,给他发来信息的却不是【偷狗贼】
而是——
沈生,您好,我是冯苏苏。今晚九点,兰桂坊‘夜莺’酒吧,可以见一面吗?
沈宴洲脸上的那点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米琪。”沈宴洲站起身。
“我在呢!漂亮老婆有什么吩咐?”
“去酒窖挑瓶最烈的威士忌放在吧台上。”沈宴洲重新拿起衣帽架上的西装外套,冷冷地吩咐,“还有,如果那个混蛋今晚回来,让他睡客房,敢踏进主卧半步,就打断他的腿。”
*
兰桂坊的雨夜,夜莺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