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瑞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沉声道:“弃渊的黑夜,并非天象变化,而是此地积聚的‘渊秽’在特定时期会集中喷发。秽气不仅侵蚀肉身,更直接污浊神魂。
长时间暴露在外,若无特殊防护,会逐渐神智错乱,肉身腐朽,最终化为这渊秽的一部分,或者变成外面游荡的那些东西。”
他指了指被堵死的洞口,尽管隔着厚重的石板,仿佛还能隐约听到外面传来凄厉尖锐的风嚎,以及某种生物在地底蠕行的声响。
洞壁上的光石,光芒似乎也被无形的压力压制,微微摇曳。
“那些声音是?”苏灼凝神细听会询问。
常瑞握紧拳头,指节发白,“是‘夜魇’和‘秽兽’。白日潜伏于极深的地底,黑夜降临,受浓烈秽气滋养,便会活跃。
它们无形无质或有形扭曲,洞口石头能阻隔大部分秽气渗透,是我们目前能找到相对最安全的地方。”
苏灼走到洞口大石头旁,将手掌贴上去。石头冰冷,但能感到外面传来一阵阵阴寒的恶意冲击,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拍打抓挠。
她收回手,指尖仿佛都沾染了一丝阴冷。“这黑夜会持续多久?”
常瑞摇头,“没有固定的时间,有时短则数个时辰,有时长则数日,只能凭身体感知大致判断。
外面完全被秽气笼罩,五感也会被严重干扰,甚至产生幻觉。”
众人默然,这意味着,他们寻找枢时,也要提防黑夜突然降临,在黑夜降临时尽快找到安全的庇护所,无形中增加寻找阵枢的难度。
洞内一时寂静,只有众人的呼吸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声响。
疲惫与后怕,以及对漫漫长夜的担忧,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玉苍宫修士开始默默地分工,有人检查洞口封堵是否严实,有人去整理柴准备生火驱散阴寒,有人拿出经过处理的干硬肉脯和植物根茎分食。
但他们没有分给苏灼几人的意思,毕竟食物与水在这里很珍贵。
苏灼偷偷把辟谷丹分给梨诺昭辰玄夜。服下辟谷丹,肚子传来饱意,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她往玄夜怀里靠,准备休息睡一下,没有灵力滋养,容易身体困乏。
洞外夜魇的嘶嚎与秽兽的蠕动声时而逼近,时而远去,仿佛在搜寻着漏网的猎物。
浓重的秽气即便隔着石板,也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带着腐朽的味道,试图钻入梦境,勾起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弃渊之夜漫长危险,且提醒着他们,这里并非考验,而是缓慢吞噬生命的残酷绝地。
梨诺看着苏灼的睡颜,沉影湖之行他发现自己生了心魔,名为情爱的心魔,在他平静的修炼之路上,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像开出了艳丽的花,那花很危险,根系直扎倒基,无法祛除。
他一直以为心中只有大道与修炼,感觉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就染上会上瘾的情毒,越克制越心痒,现在内心无时无刻不在叫嚣着去品尝近在咫尺的解药,这和以往的心道考验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