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流言
三年,日子如那指缝中的流沙,在平淡无奇波澜不惊中溜走。岁月的的流逝并未未楚洛甄带来期待的平和,反而冥冥中让她渐渐成了众矢之的。
楚洛甄独宠后宫无所出,刘太后终是忍不住出面干涉,为这后宫太平,为皇家血脉。被太后破格亲自引入宫的不是别人,正是林映歆同父异母的妹妹林妙歆。
姒谣第一次看见她正是在太后特意安排的赏梅游园上,若大的梅园各色梅花齐开,皇帝嫔妃一路谈笑赏游。深处红梅绽放,花枝相连,开的清冷妖娆,未化的白雪薄薄压着枝头,就着暖日散发光彩,花下身姿曼妙的少女轻踏舞步,全神跳着。那比梅还红的舞衣,如冬日烈火般温暖入心。回首,转身,甩袖,精妙不可言。
这是太后刻意为之,文意征自是知道。人美,舞美,景美,可文意征却有丝丝厌倦之意,但也不好抚了刘太后的意,当夜便将她接到了天露宫。
楚洛甄夜访寒寿宫,文云溪以为她心中伤悲出言宽慰:“你也别太过介怀,自古君王总都如此。”
楚洛甄轻笑一声道:“太后以为我是心中烦闷才来?”
文云溪不置可否,看她莫名神色。
楚洛甄接道:“我自然不会为这事担心。”随既脸色一转看像远处道:“我是担心太后。”
文云溪莫名道:“刘太后?”
楚洛甄点了点头回神看她道:“太后对我本就心中有结,我又三年未出。”她轻叹一声,步至门口看着天上,月亮藏在云后,只留朦胧光华:“若是对我怎样,我并不介意,只怕她会迁怒于我父兄。”
文云溪随之来到她身旁道:“怎会?叔父他权掌帝都,兄长亦是皇城卫对,岂是能随意动得的。”
楚洛甄话语淡淡透着不安:“正因如此,我才害怕。”
温暖的殿堂,香炉内的袅袅青烟弥漫了一室,空气内处处都是暧昧气息。帐幔后,文意征看着身旁的林妙歆,细长的眉眼,小巧的鼻子,精致的红唇,与林映歆一点也不像。
文意征轻轻拔开她脸上的发丝,林妙歆觉察睁眼,见到文意征正看她,脸刷的绯红,将锦被往上拉了拉,低下了头,娇羞可人,太后果真会寻人。
文意征笑了笑,不再看她,径自起身,并未传内侍,随手拿了件外衫边穿边道:“明日便删封你,放心孤不会亏了你的。”
林妙歆有些莫名的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了太后的嘱咐:定要抓住陛下的心,不可让他再留恋在楚洛甄身旁,她楚家已是半壁朝堂,若是陛下再对她如此上心便更不可为了。
林妙歆长的极好看,那舞艺也是名声在外,她以为要想抓住帝心并不难,可她忘了文意征并非重色之人。
那夜后,林妙歆被封美人,对一个新人而言这已是大大的破格了,可文意征对她仅此而已,他还是只去林映歆和楚洛甄处,偶有闲心便随便进一宫中宿下,如此一来二去,那林妙歆自是有些不甘,将状告到了刘太后那。
刘太后寻来了林映歆,二人对坐在福寿宫正殿。
刘太后指着面前的茶道:“这是前些天陛下送来的,皇后尝尝。”
林映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虽过时节,却仍清香扑鼻,回味甘甜。”
太后笑道:“哀家也差人送了点你母亲,我们本就是姐妹,虽非一母所生,却终有血缘,旁人是万万比不得的。”
林映歆符合道:“太后说的是。”
太后笑着点了点头,满意接道:“陛下忙于朝务,有你打理后宫,衰家也是很放心的,只是也应提醒陛下朝堂国事自是重要,可这皇家子嗣亦是根本。”
林映歆点头回应,太后的话说的明白,皇帝除了处理日理万机的朝务,最重要的还是繁衍子嗣。文意征登基已有四年,可子嗣却不出五人,其中三人还都是公主,也难怪刘太后着急。
楚洛甄也是明白人,可她没想到的是她担心的事来的如此之快。
她再一次见到文意心已不是四年前的那个翩翩少年了,明显憔悴的脸庞,毫无血色,身旁牵着才会走路的小王子,童真稚气的呆呆看着楚洛甄,不知她是何人,只是好奇望着她。王伶忙教其礼节,孩子便学着大人模样,做着倒有几分认真。
楚洛甄轻笑扶起了他,忍不住抱过他逗乐着。自己若是当初与他在一起,如今他们又会如何?有片刻的妒忌,她妒忌王伶,妒忌他们有孩子,虽然这些早已与她无关,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忌妒他们。
凤仪殿后的桃园内又添置了很多别的花草,一株株生机勃勃,百花齐放,空气中都有淡淡花草香。文君和小王子在园内嬉戏,虽然差了好十来岁,可倒是玩的开心,二兄弟亲密的很。
林映歆看着逗着小王子的儿对王伶说:“这孩子倒不认生。”
王伶点头道:“也就对太子如此。”
林映歆笑道:“儿是当真喜欢的,还老要本宫为他添个弟妹。”一阵轻笑道:“你瞧,这孩子倒也不怕分了他的宠。”
文意心坐在一边道:“儿恐是一个人久了,有些寂寞了。”
林映歆叹口气道:“是呀,陛下的子嗣与他最少也差了十多岁,这孩子心思又。”突然止住不语了。
文君对父亲其他嫔妃和他们的孩子多少有些芥蒂,说倒底他还是介意她们分了母亲的宠,从楚洛甄出现那一刻他便结了心结。
楚洛甄偷偷看了一眼文意心,文意心也正看向她,二人略显尴尬的将头偏向了一边。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对方了,若不是林映歆近来身体不好,恐是很难再如此近的说话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