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快越好!
紫薰回头看了一眼奚月奴,见她在睡梦中还紧紧皱着眉头,睫毛颤动不已。
可紫薰知道,不到时辰,奚月奴不会醒来。
她凄然一笑,无声地说道:“会好的,都会好的。”
紫薰走后不过片刻,奚月奴挣扎着,慢慢睁开眼睛,
她先看到尚还挂在天上的太阳,灼热的日光穿过窗户,在地砖上留下长条形的光栅。
蒸腾着满屋子的热意。
奚月奴能感觉到细小的汗珠顺着额角流入鬓发。
有点痒。
可她攒了好一阵子力气,方才能抬手去擦。
屋子里空空****,一个人都没有。
紫薰呢?
一想到这个名字,奚月奴只觉心口一阵刺痛。她明明给紫薰安排好了那么好的出路,这傻丫头,却偏要入宫来。
这个时辰,跑到哪里去了?
“……紫薰?”
奚月奴张开嘴,听到自己口中传出嘶哑微弱的喊声。
无人应答。
奚月奴挣扎着,可脚尖碰到地面,绵软无力。她用双手死命攀着床柱,刚站起来。
腰身却使不上力气,摇晃了片刻,猛地摔倒在地。
双膝砸在地上。
一阵闷痛。
奚月奴心口一沉。连对疼痛的感知,都迟缓了好多。这安胎药,果真厉害。
她咬紧牙关,口中一阵腥甜,伸手够在床榻边沿,拼尽了全身力气,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爬起来。
可这一折腾,她浑身都是汗,湿透了里衣。
不过是摔倒又爬起来,这么简单的动作,等到奚月奴爬起来,外面也已经日影西斜,到了每日都该喝药的时候。
果然,门被吱嘎一声推开。
进来的是艾草领着的两个翊坤宫宫女,其中一个手里捧着药盏。
一进屋,艾草见奚月奴人已是坐在床榻上,微微一愣,“瑞王妃,今日倒醒得早。”
奚月奴吃力地勾了勾唇,“素日伺候本王妃那个宫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