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维凯的反应,给大家的感觉是,他在做贼心虚。
这下,不需要叶皋他们多说,老彭心里也有了计较,让人严密勘查娄维凯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异事所的人认为,这起案子与摧植会无关,便不再久留,早早离开现场,临走前,四郎和阿离一同恶狠狠瞪着娄维凯,仿佛已经确定他就是杀人凶手。
回去的路上,叶皋才把唐尸陀的意思转述出来,众人听罢,四郎第一个表态,称要回去拿下娄维凯。
“拉倒吧你,咱们没证据,万一搞错了呢?小唐不也只是觉得娄维凯可疑吗,如果搞错了,咱们冤枉了娄维凯,那他岂不是太可怜了?”无尘子说。
四郎挠挠头,心说也的确是这么回事,毕竟娄维凯的妻子郭思敏惨遭不测,人家有些失态和反常,也属人之常情。
“呃,好吧,老道士,你说得在理,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凶手是娄维凯,那他为啥要在现场留下那张纸条?”四郎说。
“很显然啊,转移注意力呗,让咱们误以为是摧植会所为,这段时间以来,摧植会作恶多端,这个邪恶组织的存在,早已不是秘密,很多普通人也知道他们。”无尘子解释道。
四郎应了一声,感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回到异事所,大壮如往常一样给众人端茶倒水递烟,询问众人此行前去处理的是什么业务。
叶皋与无尘子对视一眼,都觉得这次的事情不宜告诉大壮,以免大壮想起悲伤的过往,见众人都不回答,大壮识趣地转移了话题,跑去找杜方请教飞刀技巧。
叶皋则把阿离叫到一边,询问:“阿离告诉爹爹,那会儿在现场,你为何那么肯定地说,是娄维凯杀了受害者?”
“爹不相信阿离吗?”阿离眨眨眼睛,反问道。
叶皋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隐隐感觉,阿离加入异事所这短短的几个月里,成长得相当快,入异事所之前,阿离的心智远比不过同龄人,但是现在,阿离似乎要比同龄人成熟很多……
“长得快,也不是坏事。”叶皋心想。
……
警方在娄维凯家有所发现,娄维凯家的冰箱里,放了很多未开启的瓶装酱菜,老干妈、拌饭菜之类的应有尽有,数量多得很不正常,而且他家中的垃圾明显都被认真清理过,似是有人刻意抹掉犯罪证据。
娄维凯上班的公司,离他家不远,开车的话只需十几分钟,但据娄维凯说,案发当天他没回家,而是在公司附近随便吃了点东西。
“你平时也不回来吃中午饭吗?”警员问。
“基本不回来,懒得来回跑,再说了,上下班高峰期,那段路有点堵。”娄维凯解释说。
但是很快,警方就戳破了他的谎言——从他所在的公司到他家这段路上的监控,拍下了他的身影,证明今天中午下班之后,他骑着共享电车走过这条路。
“为什么要说谎?你在掩盖什么?”警员厉声质问。
娄维凯一下子就慌了,虽然监控中的他换了一身从未穿过的衣服,戴着帽子口罩,不能百分百确定是他,但共享电车后台有记录,记录他在中午骑车通行的路线。
“那个,车子是我帮别人扫的,我同事手机没电……”娄维凯支支吾吾说。
“你同事也住这个小区?哪个同事?”警员冷冷说道,他知道娄维凯在说谎。
娄维凯犹豫了半天,忽然一屁股坐下来,抬头看着围着他的警员们,喃喃说:“没错,我承认是我干的。”
老彭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起凶杀案从案发到现在,才过去几个小时,警方甚至都没来得及带娄维凯回警局,娄维凯就招架不住了。
“说说吧。”老彭搬了板凳,在娄维凯面前坐下,很人道地给娄维凯递了根烟。
“郭思敏把我逼疯了,我特么不宰了她,难以泄愤!”娄维凯怒道。
“冷静点,夫妻之间能有多大仇怨?你杀了她,还把她分尸,一点都不觉得后悔?”老彭皱起眉头说。
娄维凯:“不后悔,杀了她之后,我本想自杀,但想了想,又改变了主意,我在家里放了张写有‘摧植会’的纸条,将她分尸,然后收拾干净去上班,下午回来的时候,我装作无辜者,报了警……”
娄维凯楼下的住户在外地经商,家里没人,而娄维凯中午有三个小时的时间休息,如此一来,只要他提前做好准备,便有足够的时间进行杀人分尸,留纸条、分尸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转移警方注意力,妄图将这起案子推到摧植会身上。
“动机呢?”老彭问。
“我受够了,你们完全无法想象,她有多过分!我们结婚之前,她就辞了工作,结婚到现在,她整天在家闲着,说是家庭主妇,实际上呢,她啥都不干,家务活不干,也不做饭洗衣,老子挣的钱,绝大部分都得交给她,我一个月一万多的工资,她特么就给我三百块!”娄维凯情绪激动,开始数落郭思敏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