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既然选择走这条路,那就别减速,如果记号被雪花覆盖,咱们此行就没有意义了。”风北水郑重其事说道,并敦促车上所有人都系上安全带。
杜方依照风北水的指示,猛踩油门,再次将车速飙到一百多,然而天黑路况差,再加上初雪的到来,车子在坑坑洼洼的国道上飞驰,难免有些飘。
“坐稳了。”杜方紧盯着道路,眼角的余光时刻注意着道路右边的纸灰,依旧按照纸灰痕迹行驶。
“虞哥,顶住啊,兄弟们来就你啦!”四郎暗自祈祷。
他却不知道,此时的虞景颜,变成了什么样子……
“前面有人!”杜方一边发出提醒,一边连踩刹车,将车速减慢,车屁股甩来甩去,他死死握住方向盘,才将车身稳住。
前方道路中间,站着一个人。
杜方停下车的时候,距离这人只有不足十米,而此人依旧稳如泰山站在路上,纹丝不动。
远光灯照射下,车上的人都看清楚了此人的形象,这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汉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长长的须发、脸上的泥灰,几乎将他本来的样子遮掩。
叶皋看到此人,眼中却迸射出兴奋的光,在车子刚停稳的时候,他就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爹!”阿离担心叶皋的安危,也跟着下了车,追着叶皋来到这个乞丐一般的男子面前。
而后,阿离得以近距离看清楚对方的样子,看清楚后,她不禁兴奋地喊:“桑杰叔叔!”
叶皋也赶忙伸出手,与这汉子握手。
汉子与叶皋对视了几秒钟,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叶皋,好久不见,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汉子开口了,他叫桑杰,是藏地修行得道的大瑜伽士,常年在偏于地区弘扬佛法,几乎一直过着苦行僧的生活,因此,他的形象、打扮才会如同乞丐。
“桑杰!老子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你没事吧?”叶皋拉着桑杰的手,亲切地将桑杰往车上拽。
“桑杰叔叔,是不是不认识阿离了?你都不跟阿离打招呼!”阿离嘟着嘴,不满地说。
桑杰这才看向阿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点点头道:“阿离都长这么高了,成大姑娘啦。”
说话间,叶皋把桑杰让到车上,他跟桑杰、阿离一同坐在最后一排。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常跟大家提起的藏地大瑜伽士,桑杰大师。”叶皋一边说着,杜方已经重新发动车子,继续赶路。
“你好你好,贫道无尘子,是异事所的负责人。”坐在中间排的无尘子扭过头来,跟桑杰打招呼。
“幸会幸会,听闻叶皋加入异事所,与一帮志同道合的朋友共同斩妖除魔,今日得见诸位,果然个个不凡。”桑杰赶忙回礼。
同在中间排的风北水也跟桑杰打过招呼,最前排的四郎则一心想着虞景颜的安危,正盯着道路上渐渐不易分辨的纸灰痕迹入神,没顾上跟桑杰问好,桑杰也不在意,他和叶皋父女坐在最后一排,正有很多话要说。
“阿离,帮忙看着外边路上的纸灰,爹跟桑杰聊会儿。”叶皋跟阿离吩咐过后,就开始与桑杰嘘寒问暖。
桑杰并不在意繁文缛节,也没心思聊些没用的,他把嘴巴凑到叶皋耳边,低声说:“依我看,阿离的情况比以前好多了,她应该已经可以自行吸纳灵力了吧?”
“没错,的确如此,我不需要再帮她灌输灵力。”叶皋回应道。
“是异事所的能人异士所为?”桑杰想当然地问。
叶皋:“那倒不是,是另外一位朋友,他叫时渺然,你听过这号人吗?”
“我常年在藏地,对汉地的情况不甚了解,到哪去听过你说的那位朋友啊……叶皋,这一路上的纸灰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你们是追着纸灰来的?”桑杰又说。
叶皋长话短说,大概说明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桑杰听完,陷入思索,过了一阵子,才开口道:“果然是我在藏东遇到的那两个家伙,他们就是你说的摧植会的人……他们挟持了虞景颜,妄图以妖王之种迫害他,唉,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情况不容乐观,今晚我们按照电话定位追到日喀则市的时候,对方已经离开,然后我们在那座停车场,遇到了央金。”叶皋忧心忡忡说。
“拉萨鬼王,央金?”桑杰面色微变,身为藏地的大瑜伽士,他听过央金的名号。
“对,就是她,可惜,她已经被废掉修为,据她说,是摧植会的人干的。”叶皋感慨道。
“鬼王央金,统摄万鬼,行事乖张,亦正亦邪。”桑杰说出这样一番对央金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