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初次见面,您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呢?坐下说话吧。”来人回应道,此人正是姚忠,国家秘密机构的负责人,他虽称呼时渺然为“大人”,但言语之间丝毫没有流露出对时渺然的尊重,他说话的口气,更像是上级在对下级之间下命令。
时渺然没有立即坐下,而是在何惊鸿和姚忠对面站了一阵子,才缓缓坐回去,坐下之后,他忽然笑了——怒极反笑。
“五百年了,姚家的人都敢这样跟我说话了吗?”时渺然冷冷说道。
姚忠微微颔首,拍了拍何惊鸿的肩膀,示意他先出去,待何惊鸿出了办公室、恭恭敬敬关上房门,姚忠才继续说道:“大人,您也知道五百年过去了,现在早已不是大明永乐年咯,您觉得我都敢这样跟您说话了,会怕您的时之束缚吗?您那些神通,我们早就研究透了。”
姚忠说话的时候,时渺然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但是过去了很久,他都没有发作。
最终,他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说:“你走吧,廖不凡的事,我不再追究,我只是为他鸣不平,他死得太惨、太冤……你们做事这么冷血,我不想再跟你们打交道。”
看到时渺然的反应,姚忠的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并说道:“大人,有您这句话,咱就放心了。”
说罢,姚忠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到了门口又停下来,回头对时渺然说:“大人,奉劝您一句话,少掺和摧植会和异事所的事,让他们斗就是,别把您搭上了。”
而后,姚忠离开了办公室,时渺然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狠狠一拳砸碎了办公桌……
办公桌被砸碎了,压在办公桌上的玻璃划破了时渺然的拳头,他却浑不在意,只是蹲下身子,从一堆碎玻璃中拿出一张照片——廖专员的照片。
时渺然对着照片看了一会儿,便拿出打火机把照片烧了,烧完照片后,他发出一声长叹……
“姚忠,你太过分了,不该这样的。这根本就不是摧植会和异事所之间的纷争,摧植会已经开启了末法时代,你们居然毫无作为,等到局面无法收拾,你们会后悔的……”
时渺然颇为不甘地感慨道,然而他却没有向姚忠出手,因为,他从姚忠的身上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他知道,那个相貌极其普通的男人,不是他能够战胜的……
“到底是机构的负责人,没有辱没姚家先祖的威名。”
……
拉萨,八角街附近的酒店里。
时至上午,唐尸陀依次敲开叶皋等人入住的房间,众人收拾妥当后,一并赶赴拉萨贡嘎机场。
虞景颜还没有苏醒,四郎将他背上车,桑杰的状态稍微好一些,在杜方和叶皋的搀扶下,勉强能走动,唐尸陀走在最后,脸色苍白、步履轻浮,全然不似以往那样干练——失去了众生信仰之力的支撑,他的状态属实不好。
一行人来到机场,四郎跟杰布警官打过招呼,这才得以让昏迷不醒的虞景颜上飞机,飞机起飞后,唐尸陀一个人坐在最后排的角落里,心情沉重,异事所被摧毁了,人们对燕云守护神的信仰也崩塌了。
叶皋坐在靠窗的位置,默默看着窗外,脑中再次闪过那个画面——他们来西藏的时候,飞机航行至青西县上空,叶皋看到那座名为天井旺的水库,水库形如一只巨大的鲶鱼,鲶鱼睁开了眼……
客观来说,藏地之行,对叶皋他们而言,还算顺利,他们成功消灭了不可一世的强大妖王,救回虞景颜,解决掉妖磐石童子,但出乎众人所料的是,摧植会竟然对异事所大本营下手了。
返程路上,倒是没再出什么幺蛾子,一行人平安抵达燕云机场,老彭安排了警车前来接机,上车后,无尘子低声跟老彭询问情况,老彭无奈地摆了摆手,说:“小唐不让我们动案发现场,所以我就过去拍了点照片和视频,其他都没动。”
“那些死者的身份确认过了吗?”叶皋问。
“嗯,基本确认过了,其中一名死者是你们异事所的大壮,另外那些人大都是些有命案在身的亡命徒,我不确定他们是不是你们所说的摧植会的成员。”老彭回应说。
老彭手下的警员,开着车子驶向中华街,唐尸陀却让他更改路线,先去时渺然入住的酒店。
“找他干嘛?”叶皋问。
“找他帮忙。”唐尸陀说。
来到酒店,唐尸陀让四郎等人把虞景颜和桑杰抬到房间,敲开时渺然的房门。
时渺然打开门,众人看到他的样子,都觉得有些意外——在大家的印象中,时渺然向来都会把自己收拾得特别板正,穿着考究、梳大背头,从头到脚都一丝不苟,但是现在,时渺然蓬头垢面,穿了一件很随意的背心,脚蹬拖鞋,胡子拉碴,身上还散发出一股子浓烈的酒味……
“你怎么了?”唐尸陀开口道,言语间流露出关切之意。
时渺然摇摇头,示意众人进屋,屋子里烟味、酒味实在有些难闻,风北水和阿离站在门外频频皱眉,都没打算进去。
叶皋等人倒不太在意屋子里难闻的味道,四郎背着虞景颜、杜方扶着桑杰,进到屋里,四郎把虞景颜放在时渺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