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你不是男人吗
“哔哔——”
“不对不对,指法是这样的,你看我。”由竹管临时做成的笛子虽然很粗糙,发出的声响倒是很悠扬。
“哔呜噗——”
“没吃饱饭吗?手指没按紧,漏气了。重来。”
“呜呜呜噗——”
“……”
倾月拍拍酸涩的两腮,将骨笛递到凌渊面前,道:“要不咱们换着吹吹?”
凌渊登时露出被雷劈了的表情:“你吹不好还敢怀疑是我的笛子连累了你?”
“是你的笛子太好了,我吹着心里没底气。”倾月将骨笛放在他手里,然后拿过他手中的那支竹笛横在唇边,深吸了口气,然后颇有底气地吹了一声,“呜——”
虽然那声音听起来有点直愣愣的,但好歹没有再漏气。
凌渊扶额,心想吹笛子是不是真和所谓的“底气”有点关系。
他耐着性子继续给她示范教学,从指法到气息,一点点地纠正她的错误之处。
虽然偶尔言辞有点锐利,数落起人来也不留情面,但他能端坐在旁边没有被气得跳脚或出逃,已经算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好修养了。
外面山雨稀稀拉拉下了整日,倾月就捣鼓了那支竹笛整日,待两腮确实酸的不行时才停了吹奏。
一整天的学习下来,倾月能确保吹出的每一个音都是清亮的,不再会发生漏气断音的情况,偶尔福至心灵,还能超常发挥吹出一声倚音、颤音。
她很开心。
若非那天清晨于茫茫云海前听到凌渊的那支笛曲,她想她应该不会再碰笛子一下。本以为吹起笛声时会想起失去母亲的悲痛,可整日下来,她却觉得满足。
原来幼时那些追随在母亲身边随笛声欢笑起舞的快乐记忆,还在。
凌渊瞥见她眼角眉梢都难以掩盖的笑意,忍不住也弯起了嘴角,但说出话的还是满满嫌弃:“瞧你这点出息,这会儿就高兴成这样,等你学会了吹曲子,岂不是要上天?”
“我决定。”倾月忽然顿住,挺直脊背一派认真的模样,勾起了凌渊的好奇。
“决定什么?”凌渊下意识地梗直脖子,正色问。
“我决定,”倾月握紧手中竹笛,坚决道:“回去后不再逃卞夫子的乐修课。”
凌渊垮了脸,翻个白眼道:“嘁,我还当你要拜我为师呢。我教的肯定比那老头子好上百倍。”
“拜师不现实,但还请你不吝赐教。”倾月看过来的目光清亮出尘,让人不忍拒绝。
凌渊抱着胳膊偏过头,道:“没有一点诚意,不教。”
然后,倾月起身想去外面打山鸡野兔表示一下诚意,又被凌渊跳着脚按了回去,他一脸不爽地走进了那一帘濛濛青色中。
第二天,紫霄阁里又传来凌渊不爽的声音:“太难听了!你不准再用这根破笛子,我的耳朵都快被吵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