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这是去踏青还是去游玩?没有半分责任感,这样的人怎配留在璇玑山?”
葛山越厉声斥责,众人纷纷掩耳走远了点,心想你可闭嘴吧,我们不想听你在这里编排未来的魔尊。
但他却不可罢休,好似唯有此法才能彰显自己的崇高地位:“哼,还不是仗着自己的家世背景才死皮赖脸地留了下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说的就是这种……”
倾月越听表情越冷,五指成爪吸起脚边一粒石子,手指轻弹,正打中葛山越的膝盖。
葛山越冷不丁被打中,膝盖发软,踉跄着单膝跪地。
“啧,”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魔狼一族到底还是姓厉的教导有方,自从首领位子换了人,连叩拜之礼都不会了。”
这话说得是当年魔狼族一段人尽皆知的历史,正统厉姓统治者一|夜被屠满门,魔狼族四分五裂,还是凌千霜出面评定叛乱,让姓葛的坐上了首领之位。
说好听点,是委任,说不好听点,就是赏赐。
葛山越脸色一变,目光循循向上,映出一张三分戏谑七分冰冷的脸。
黑发红袍,煞是张扬俊美,眼瞳中依稀辨出几分邪魅妖异的红。
明明是年纪相似的少年,但这样的凌渊却无端多了几分令人想要臣服的王者风度。
凌渊居高临下冷睨着他,道:“你回去告诉姓葛的,要想坐着,先学会跪着。”
葛山越浑身一震,咬牙垂首,应道:“是。”
一见凌渊摆起了太子爷的架子,那群紫衣少年也纷纷跪了下来,叩见少尊。
倾月也正要行礼,凌渊一只手拽住她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提了起来。
“他们要跪就跪,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众人:“……”
倾月被勒的脖子发紧,抬手拍开他,整了整自己的衣衫。
凌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嫌弃道:“出山去还穿这破玩意儿做什么?”
众人:“象征璇玑山身份,雪蚕丝制成的防火防毒绛纱衣是破玩意儿???”
“代表璇玑山出去平患,自然要穿成这样。”
倾月看了他一眼身上的火红长衫,只觉得他更加夺目逼人,未免太招摇了些。
她颇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玄老头备的马在山下,走。”凌渊不跟她争辩,转身就走。
倾月快步跟上,回头看了眼身后:“他们还在跪着……”
“想跪就跪,不想跪自然就起来了。”
凌渊这话一出,刚准备站起来的众人又颤巍巍地跪了回去,心里都存了一个念头:都是葛山越害的。
玄机子给准备的烈马都是良种,可日行千里翻山踏浪,什么都好,就是少了一匹。
而且栓马的大树上贴着一张半人高的纸张,上面写着苍劲的五个大字:没有倾月的。
至于为什么不给她准备马匹,原因很明显了。
倾月一头黑线。
凌渊却暗戳戳的高兴起来,心想玄机子这老头可算办了一件让他舒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