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他也遭到了一记眼刀。
他耸耸肩膀,不甚在意,转头看向倾尘,道:“小尘,你姐呢?一声不吭就玩消失可不是她的作风。”
独臂少年垂手捏着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师尊和月姐姐两个人吵架,要把他扯进来,这不是让他左右为难吗?
在叶知非的一再逼问与凌渊极具压迫性的注视下,倾尘终于忍不住了,他闭着眼一鼓作气道:“月姐姐说师尊如果不去给她道歉她就不跟师尊同席共餐不同室共处见了面月姐姐也不会理师尊这个目中无人极为讨厌的狂妄自大狂。”
他一字不落地转述完倾月的话,转身飞一般地跑了,生怕脚步慢了会被凌渊追上。
听完那一长串话,花厅内的人都有一瞬间的怔楞,紧接着就是叶知非和贺伯羽幸灾乐祸的笑。
江雪曼嘴角噙笑,拍了下凌渊的肩膀,问:“凌兄,你到底如何招惹倾月了?她脾气可是很好的,你竟能让她说出这样的话。”
凌渊心里五味杂陈。
他还想问倾月一句,到底是本座有错还是你不知反省呢?
叶知非笑得前仰后合,凑过来调侃道:“怎么样自大狂?还不赶紧去赔礼道歉!”
贺伯羽也不识时务地掺合进来,笑道:“朋友原来你也会露出如此吃瘪的表情啊,这就叫‘一物降一物’,哈哈哈……”
这笑声太烦人,凌渊拍案而起,拂袖离去。
他心烦意乱地院子里逛了半天,数次经过倾月所在的房间,每次都是抬脚要去敲门,但下一秒就冷着脸扭身离开。
明明是她偷跑出去,还与人一起喝酒,怎么就要自己去道歉呢?
明明她服个软,过来冲他笑一笑,他就能消火的,怎么一|夜过后这人翻脸了呢?
他越想越气闷,在院门口负手踱步了几圈,他干脆转身离开了。
等脚步声渐行渐远,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门缝后露出倾月无奈的脸庞。
凌渊闷不吭声把自己关在静室内练功,整整一天也不见人影,倾月在屋内炼化血莲,也一天没有露面。
整个叶府好像都因为他们两人莫名其妙的冷战陷入了一片冷凝气氛中。
晚饭时分,江雪曼提议,让叶知非和温清风分作两头去说和,结果叶知非拒不合作。
棘游也不以为意,笑呵呵地说道:“他俩向来如此,吵架拌嘴是常事,谁也不用插手。”
闻言,倾尘闷闷的扒了两口饭,心想关键时刻师尊和月姐姐还是会立场一致的。
叶知非也点头附和,道:“人家小两口拌嘴是情趣,咱们不便插手。”
江雪曼敲了他一记板栗,不留情面地戳破他的心思:“我看你就是单纯的幸灾乐祸而已。”
几个人正说说笑笑间,温清风悄悄起身要退出花厅,结果被一直闷不吭声坐在角落里的雪凰闪到身前拦住了去路。
雪凰道:“尚未饮药。”
“嘘——”温清风用手指竖在唇前冲他比划一下,踮着脚尖就绕过了他。
雪凰站在原地未动,只是用那双银色的眼瞳静静打量着他熟练逃走的背影,脚步轻快,走下台阶,穿过长廊,绕过一块塌陷了尚未修补的石板。
直到那抹身影溜得无影无踪,雪凰才缓缓转过身,启唇道:“已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