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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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宫靠近膳房的一处小院。
火炉上的药咕噜噜冒着热气。
陆轻歌全神贯注在煎药上面。指尖的水泡没有时间处理,丝丝缕缕地疼。
氤氲的雾气飘散的空气中,叫她眼眶有点发热,心中委屈,又无从发泄,一点点挨着时间。
终于药好了,她把药倒进碗里,小心翼翼捧着,出了院子,穿过长廊,路过一处假山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是顾瑾权的声音。
她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
顾瑾权和侍卫说了两句什么,那侍卫领命去了,然后就是一个姑娘娇俏的声音。
“太子殿下,上次你救了我,这次我帮了你,咱俩就算是扯平了?”
顾瑾权淡淡地“嗯”了一声。
蓟姿声音愉悦,然后是撒娇一般的提出要求:“那等我嫁到东宫了,你可得信守诺言。不能限制我的自由,我想出宫就出宫,想外出游玩就外出游玩,想去军营就去军营。”
“嗯。”
“还有你绝对不能叫你那个良娣欺负我。”
“她不会的。”
“希望你说到做到。不过这次你没有通知她回来侍疾,叫我在皇后娘娘面前刷了一波好感,我还是很满意的。”
顾瑾权要说什么。
蓟姿一拍巴掌打断了他,灵动的眼睛一转,“对了,你不是答应我陪我去买一个木雕小狗吗?”
“改日吧。”顾瑾权的声音有些疲惫。
蓟姿却不肯:“你这是耍赖皮吧?我当时要你的那个,你说粗陋不堪,不比雅木轩能工巧匠的作品。现在我要你陪我去雅木轩,你又推三阻四,你是不是不想我嫁给你了?”
顾瑾权还是妥协了。
他说:“好。”
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陆轻歌不能确定。
她的心已经被锋利的酸楚彻底击垮了。
药汁因为难以控制的颤抖,洒出了一些,落在手上,烫得她五脏六腑都生疼。
原来是故意不叫她回来侍疾的。
原来她送的礼物,是粗鄙不堪的。
……
风穿过假山的缝隙,呼呼灌入耳中,叫她一阵阵发晕,靠在冰冷的山体上,苦涩和窒息几乎将她淹没。
她死死咬着唇,直到血腥味唤回了理智。
几次用力喘息,找回了一点力气,仓皇无声地逃离了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