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轻歌被逗笑了。
枫荷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沉声:“奴婢现在就去叫御医。”
陆轻歌阻止她,“御医们此刻都守在皇后那边,我们不好麻烦。这点伤不算什么的,以前比这还重的伤都有呢。”
连翘担心:“不会,不会留下疤痕吧。”
陆轻歌倒是不怕留下什么疤痕,但是要安慰这个爱哭鬼:“不会的,殿下曾经给过我一瓶西域的神药,可以去掉所有的疤痕。”
“那……那就好,呜呜……”
手上的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
陆轻歌又用了两口粥,胃里面的翻涌感平静了不少,脸上也恢复了一些血色。
连翘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趁着枫荷收东西的空档,在陆轻歌的耳边悄声说:“良娣,东宫正在扩建,说是为了太子大婚做准备。
“除了前殿和太子办公居所之外,太子妃殿是扩充重点。工部的那些人,把……把咱们的位置给划进太子妃殿去了。
昨天我和枫荷姐姐回去,才知道咱们被安排在西园了。”
陆轻歌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蜷了蜷,点点头。
太子大婚,扩建东宫,不仅是对太子妃的重视,更是东宫权威和威仪的展现。
她的居所是距离太子寝殿最近的院子,就算不扩建也得让出来。
情理之中的事情。
唯一有点不舒服的是。
又没有人告诉她。
哪怕只是只会一声呢。
她再卑微,也总是个有喜怒哀乐的人,不想被人当成空气一样对待。
“枫荷姐姐不准我说的,可是我还是气不过,为啥要把咱们赶到西园的院子里面,偏僻不说,都空了多少年了,之前还听说闹鬼……”连翘见枫荷回来了,赶紧把嘴巴闭上。
陆轻歌垂着眸子,没有说话。
枫荷察觉到屋子里面的氛围不对,横了连翘一眼,连翘立刻就招。
“我……我不说,良娣早晚也会知道的……”说完抱着胳膊,生怕被枫荷掐。
枫荷叹了口气,柔身跪在陆轻歌的身前,用担忧的目光看着她。
“良娣,是我擅自做主不准连翘把扩建东宫的事情告诉您的。奴婢是怕您侍疾本就疲累,再忧思重重伤了身子。”
陆轻歌怎会不知。
扯出笑容:“没关系,西园虽然荒芜,但是院子大,又很僻静,你们不是喜欢放风筝?”
枫荷和连翘都被她安慰到了。
“真的吗良娣?您……您不生气。”
陆轻歌幽幽一叹,目光越过她们,落在从窗棂挤进来的光影上。
她早就不生气了。
只是,有的时候,会控制不住地有些期待。
不该有的期待,那叫妄想。
枫荷和连翘不能待太久,以免有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恋恋不舍地离开,走到门口,还未来得及开门,吱呀一声,门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极具威压的高挺身影出现。
两人俱是一愣,双膝一软,跪拜行礼:“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