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伤至少要休息三个月,不要提拿重物,不要频繁用手。
“要那么久?”
御医斟酌了一下,才道:“回殿下。良娣手腕这种程度的损伤,是长期维持一个姿势,反复劳作,才会造成的。已经伤到了筋骨,如果不好好修养,恐会有隐患。”
顾瑾权的脸色很难看。
叫人送走御医。
盯着还在沉睡,双颊烧得发红的陆轻歌。
良久,没有说话。
陆轻歌似梦到了什么,难耐的梦语,翻来覆去,顾瑾权便也躺下,把人拥在怀里。
忽的,陆轻歌睁开了眼睛。
瞳孔没有聚焦,很明显还在梦里,迷迷糊糊。
她看着眼前的人,好俊俏的男人,很熟悉,是那个西北来的小商贩啊。
陆轻歌笑了,很快又委屈地憋着嘴巴,软软糯糯叫了一声:“夫君。”
轻轻的,两个字,似落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巨大的波澜。
顾瑾权几乎是瞬间就屏住了呼吸,心中似有什么澎湃的激**,想要挣脱束缚喷薄而出。
在扬州的时候,她曾这样叫他。
那时,他只当平常,从没有像今日这般,急切地想要听她再叫一声,加以确认和回味。
他珍重又小心的轻抚陆轻歌柔嫩白皙耳廓,轻声,甚至有些蛊惑地问:“你叫我什么?”
陆轻歌还是懵懂的目光盯着她。
紧抿着唇。
好像方才真的只是他的一个幻觉。
“轻歌,你叫我什么?”他不死心地想要再听一次。
陆轻歌却缓缓闭上了眼睛。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咕哝了一句:“你不是他。”
“什么?”顾瑾权没有听到,有些遗憾,但是见人睡了,也不再闹她,把人圈在怀里,在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睡吧,以后乖一点。”
·
醒来的时候,室内一片漆黑。
连烛火都没有点一支。
环在身上的手臂滚烫有力,铁钳一般,像是怕她跑掉,一点空隙都不留。绵长均匀的呼吸,还有熟悉的紫檀香味。
陆轻歌纤长的睫毛轻颤,渐渐适应了黑暗,接着细碎的月光,勾勒出了顾瑾权的脸。
静静地看了一会。
毫无征兆,对面的眼睛倏地睁开,正对上她闪亮的眸子。
“醒了?”顾瑾权声音温润,微微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