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轻歌自己倒是不怕,这么多年,该找的麻烦都受过了,也没什么。
但是不想连累霍琴。
霍琴也知道陆轻歌的顾忌,几番挣扎,终是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离开前,徐朝雾有些别扭又扭捏地朝霍琴扬起下巴,“我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新科榜眼,比你喜欢的人强多了!”
说完,头也不回走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霍琴瞬间沉下来的面色。
陆轻歌觉得,霍琴这一整天都蓬勃的精气神,在这一瞬间都散了。
“轻歌。”
“嗯,我在。”
“我饿了。”
“带你去吃东西。”
“好。”
两人纵马离开。
再也没提方才的人和事。
寻了一处酒楼,填饱肚子以后,又沿江看了不少热闹,买了小姑娘兜售的花、胖婶子晒的干果、白发老爷爷做的莲花灯。
等到天色暗了,可以点燃上面的蜡烛,放到江水中。
“我小时候一直觉得,这条江能通往天上,我的河灯能被神仙看到,实现我所有的愿望。”霍琴感慨。
白云苍狗,岁月如梭。
如今不再相信一叶孤舟,顺江而下,便能找到神仙。
就更不相信,那些寄托在小小花灯上面的愿望能够实现。
霍琴问陆轻歌:“轻歌,你还记得去年自己许的愿望吗?”
陆轻歌点点头。
但是没有开口。
去年她放河灯的时候,希望能够一家三口单独吃一餐饭。
就这么简单的愿望,都不能实现。
可见,真的没有神仙。
傍晚时分。
两人寻了一艘游江的大船,交了银子到上面游玩。
这种大船一般都是官家运营,或者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大商号做的。
她们选的这一艘,名曰九霄揽月坊,船身三层,飞檐斗拱,流金溢彩,清音绕梁。
船内大厅热闹喧嚣,包厢私密奢华,还有各种棋室、茶室、琴室,应有尽有。
陆轻歌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难免拘谨。
霍琴一把搂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