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卫道:“是的。我等发现,文茗阙大人这几日都没有当值,出入国公府非常低调谨慎。”
顾瑾权丝毫没有耽搁,找到了文茗阙。
文茗阙对于太子找上门,十分淡定,似乎早有预料。
顾瑾权也不想和他周旋。
他从未像这几日这般,心急如焚。
他很肯定,陆轻歌绝对不会是南疆的细作。
即便她真的是祁含卉的徒弟,真的会用那带蛊毒的暗器,真的隐瞒了他很多事情。
他此刻,只想快点把人找到。
文茗阙神情淡然:“陛下早就提醒过微臣,殿下一定会找到臣的头上。”
顾瑾权问:“她还好吗?”
“一切都好。”文茗阙恭敬道,“太医院最好的御医,日夜守候。一应吃食、穿戴、用品都是最好的。”
顾瑾权沉默了一瞬,然后定定看着他,冷声问:“陛下是否下令,一旦她生下腹中孩子,便……会伤害她。”
文茗阙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垂在袖子里面的手却微微收紧了。
如果他能够选择,是绝对不想,接手这种任务的。
待陆良娣生下皇孙,便将皇帝御赐的毒酒奉上。
他不愿这么做。
但是他更不想抗旨。
“臣尊陛下旨意,不能同您讲太多,便是今日见您,已经是担了很大的风险了。”
顾瑾权定定看着他,半晌道:“你不能伤害她。
文茗阙刚要开口问为什么。
门外突然传来了声音。
“大人,陛下的旨意到了。”
旋即,有人推门走了进来,正是皇帝的心腹太监,见到顾瑾权也不惊讶,恭敬一礼,然后举起圣旨,道:“此乃陛下密旨。”
既然是密旨,就只能宣给文茗阙一个人。
顾瑾权只能暂时离开。
离开前他深深看了文茗阙一眼。
文茗阕已经对着圣旨跪了下去,并没有看顾瑾权。
他这样玲珑心窍的人,在接到皇帝这个命令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这件事情处理不好,就算是和东宫结下了恩怨。
但是圣命难为。
那陆良娣,此番是在劫难逃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到陆良娣那双眼睛,尤其是那次她从马车坠落,看了他的那一眼。
心口都会莫名地抽痛。
他几次都想要忽略那种感觉,但是却愈演愈烈。
此时,他手中握着的密旨,上面的内容让那种感觉再次袭来。
皇帝密旨,叫他在陆良娣生产后,将人送往扬州,将人隐匿身份。
当然,这只是叫他做给东宫看的。
路上,又或者是到了扬州以后,随时都可以要了她的性命。
他死死皱着眉,一只手压在胸口,试图减轻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