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曹禄的意思,赵衡应该是一早就知道他俩要过来的。
莫非那封信真的是他所为?
宋时惜扭头看向赵之衍,发现对方正好也在看向自己。
想来他应该也是注意到这一点了。
不过两人什么都没说,只是依旧在书房门口等候。
不多时,三四位大臣便从书房里出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愁容。
待几人彻底离开之后,曹禄才再一次来到二人面前。
“郡公和夫人久等了。”
赵之衍道:“无妨,劳烦公公去通传一声。”
曹禄闻言,并没有动身,而是有些犹豫地看了宋时惜一眼,之后便低下了头,对着赵之衍说道。
“郡公,皇上一早吩咐过了,这书房只能夫人一人进去。”
“又玩这种把戏。”
宋时惜闻言,心头那股对赵衡的不满再也按捺不住,甚至连人前都不愿再顾惜君臣尊卑之礼。
曹禄吓得一跳,忙低声说道:“郡公夫人,皇宫内要谨言慎行啊!”
宋时惜看着书房半开的窗户,冷笑一声,对曹禄说道:“你且去告诉皇上,我不会再来见他一面,至于他谋算的那些事情,也劝他趁早死了这条心。”
“哎哟!”曹禄吓得手里的拂尘都是一颤,“夫人啊,您可别再乱说话了。”
宋时惜并不理会他,拉起赵之衍的手转身离去。
她原本是想着,若是等太后醒来再去盘问萧婕妤,会有些晚了。
毕竟太后刚一醒来,肯定也是没法直接处理宫务的,怎么也得休息一日再说。
届时倘若萧婕妤手里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线索,这一遭便是白白浪费时间了。
但眼下这种情况,她宋时惜宁愿去赌这一把,都不愿意再和赵衡妥协半步。
宋时惜拉着赵之衍的手快步朝太后宫里走去。
“太医说昨夜太后酒水里的胆矾剂量不多,想来太后今日应该就能醒来,我们先过去候着吧。”
就算太后对她再有意见,无论如何,太后心里也都是记挂着赵之衍的。
有这一点在,就不怕赵衡对付他们。
赵之衍被她牵着走,见她步履飞快,一刻也不曾停歇,脸上却浮出几分欣慰的笑意。
“你就不怕去了以后皇祖母再故意刁难你?”
宋时惜忽然放慢了脚步,沉了半晌,才缓缓说道。
“从前或许会害怕,但是现在不怕了。”
昨夜赵之衍不顾生死也要闯入殿内救她,宋时惜原本是觉得,自己这样的人,怎么配让赵之衍如此倾心相待?但自从早上与他聊过以后,宋时惜心里的那根紧绷着的弦,似乎隐隐有断裂的趋势。
宋时惜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后牵着的人。
“阿衍,我信你。”
她只简短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赵之衍却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宋时惜口中的信任,已经不仅仅是像从前一样,相信他对自己的心意这么简单。
此时此刻,她口中的信任,更多的是相信他能护自己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