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惜坐在塌边,安静地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她自己也有些犯困,才站起身将外衣退去。
她动作轻柔地上了软榻,掀开盖在赵之衍身上的被子,钻入了他的怀中,与他一同入睡。
不知道为什么,有赵之衍在身边的时候,她总是睡得格外安稳。
宋时惜一觉睡到了次日天亮。
阳光从窗外透射进来,落在她的眼帘上。
宋时惜微微蹙着眉头,逐渐从梦中清醒过来。
一睁眼,她便看到赵之衍正侧卧在旁,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看,脸上还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
“醒了?”
宋时惜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沙哑:“嗯。”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赵之衍开门见山地发问,像一盆冷水骤然浇下,让原本还昏沉恍惚的宋时惜瞬间清醒过来。
她下意识垂下眼,不敢迎上他的目光,有些心虚:“你猜到了?”
“昨天喝完你端来的粥,没多久就我就开始犯困了。”
赵之衍说完,伸手撩起她耳边的碎发,声音依旧轻柔:“你是去见赵衡了吧。”
宋时惜心头一紧,担心他误会,忙开口解释道:“昨夜我问过太医,太后究竟什么时候能醒,他跟我说,这件事赵衡说了算……”
“所以你猜到是他搞的鬼,也知道他不会同意你我一起去见他,又担心我不肯让去,所以才出此下策的是吗?”
宋时惜一时不知自己应该再说些什么。
赵之衍见她这样,声音反而放得更柔了些。
“惜儿,无论任何时候,在我面前,你都不必这般小心翼翼,因为不管你做任何事情,我都绝对相信你。”
“我只是想告诉你,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我都会支持你,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猜疑,或是阻拦你,你只要告诉我,我都会支持你的。”
宋时惜听到这话,不由得抬起头来。
赵之衍看向她的眼中,是那样的澄澈干净,没有一丝杂质。
她原以为昨夜之事,就算赵之衍不会怪她,可心里多少也会生出些不愉快。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赵之衍竟如此信任于她。
两人四目相对了许久,宋时惜忽然心头一软,旋即重新投入赵之衍的怀中,眼角无声地沁出些许泪光。
得夫如此,此生何求。
正当二人依偎在温情之中时,床榻上的太后忽然发出沙哑的低吟。
“水…水……”
赵之衍最先反应过来,他连忙起身下榻,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便来到了太后床边。
在看到太后微睁着双眼,虚弱地望向他时,赵之衍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欣慰与喜悦交织的情绪。
“皇祖母,您总算醒了。”
他说着,连忙牵起太后的手,朝门外急唤:“太医!快传太医,皇祖母醒了!”
太后见他如此模样,苍白的脸上也努力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宋时惜端着水,缓步来到床边。
“阿衍,你搀着些太后,我给太后喂些水润润喉。”
赵之衍闻言,很快伸手去搀扶太后,动作轻稳。
宋时惜端着水杯靠近,小心倾斜杯身,将温水缓缓送入太后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