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宋时惜也留意到了外面的车马,原本她还以为赵衡会再来找她麻烦,却没想到他居然就这样走了。
宋时惜不敢再多停留,手上收拾的速度也不由得加快。
然而就在她收拾好了一切,准备出府找辆马车时,府上却忽然来了位她从未见过的女子,看穿着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婢女。
那人看着倒是和善,温温地冲她一笑,出声道:“郡公夫人安好。”
宋时惜站在屋门口,缓缓将手中的包袱放下,出声问道:“阁下是……?”
那人很快回应道:“奴婢是清河王府王妃身边的丫鬟碧叶,今日过来,是请您一同到清河王府叙叙旧。”
清河王妃姚秋月?就是之前宫宴上出言针对她的那人?
宋时惜垂下眼去,声音平静。
“我与王妃素无来往,何来叙旧一说?”
碧叶闻言,脸上和善之意却依旧未退,出声回应道:“正是从前少有来往,如今夫人在京城住下,才该多走动着些,毕竟王爷与郡公本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您与王妃之间,更该常来常往,让这份亲情愈发深厚才是。”
“那倒不必了。”宋时惜回绝得快,声音也不像最初那样友善:“劳烦你回去转告王妃,就说我今日便准备回封地去了,往日与她也不会有什么来往,今日多谢她的好意了。”
宋时惜说罢,重新拿起地上的包袱,越过此人便准备出府。
“若是承瑞公主今日也会到清河王府游玩,郡公夫人也不愿意去一趟吗?”
宋时惜离去的动作一滞,片刻之后,她回过头看向碧叶,疑声问道:“承瑞公主不在宫里,为何要来清河王府。”
碧叶出声解释道:“夫人久不在京中,自然也不知道承瑞公主与我家小姐关系亲密,素日常有来往,您若是在京城久住,便知道公主经常会到府上游玩。”
宋时惜没有说话,只是默然地看着眼前的人,似乎是在考虑她话中的真伪。
“夫人若是不信的话,晚些时候可以在府前静候一会,皇宫的马车前往清河王府时会路过郡公府,届时奴婢口中所言是真是假,夫人自然就知道了。”
碧叶说着,缓步上前将手中请帖硬塞给宋时惜,而后道:“请帖已经交于夫人手中,至于要不要来,夫人您自行决定就好。”
她说完,便匆匆离开了郡公府。
宋时惜看着手中的请帖,不由得拧眉蹙目,神情犹豫。
她确实想在走之前再看女儿一眼,可是她也知道,清河王妃突然给她下帖邀约,定然是有目的的。
而这背后或许与赵衡也脱不开关系。
宋时惜将请帖握在手中,思忖良久,终是将它轻轻丢在一边。
罢了,她既已知晓女儿安好,也就不必再多此一举了。
更何况,或许女儿也未必想见她这个生母。
思及此,宋时惜便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请帖却忽然被风吹开。
宋时惜眸光无意间扫过展开的页扉,在瞧见上面一行石青色字迹后,不由得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