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车内的赵衡已经将宋时惜整个人压倒在座子上,他双手钳制着宋时惜,看着她瞪着自己的眼神,反而笑的愉悦。
“你到底要做什么?”
宋时惜的双手被他禁锢在胸前,完全是不上力,只能低声质问道:“赵衡,如果你的目的是为了昱儿,为何还要用他做威胁,逼我入宫?”
“为什么?”
赵衡眼底的笑意渐渐散去,他垂眼凝视着宋时惜的脸庞,声音也愈发低沉。
“因为朕不仅想看赵之衍痛苦,更想看你痛苦。”
“就因为我给你下了断子绝孙的药?”
话说到这个份上,宋时惜反而觉得无比好笑。
“赵衡,你当年为了苏意礼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我的事情,甚至你明明一早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会害得我家破人亡,可你却任由事态发展下去,要真说对不起,也应该是你对不起我,我给你下药,只不过是对你最轻的报复罢了。”
提及当年之事,赵衡有片刻的沉默,但很快,他又重新换了一副神情,漠然地看着身下的人。
“那你可还记得宋府是因为什么被满门抄斩的?”
宋时惜自然知道他要说什么,无非就是要说她父亲为了权势富贵,勾结枭王,罪有应得。
她冷笑一声,看着赵之衍的目光冰冷无比:“我宋家是做错了事,可我父亲待你不薄,赵衡,当年如果不是因为我父亲的赏识,你哪有机会进入军营?可你当年知道我父亲误入歧途,明明有机会劝他回头,可你偏偏没有选择这样做,而是放任事态发展,赵衡,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话还没有说完,脖子忽然被人掐住,喉咙瞬间发紧,口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赵衡的眼底抹过一丝杀意,他看着宋时惜的目光也愈发寒凉。
“宋时惜,你真以为朕对你还有旧情,所以不敢杀你吗?”
宋时惜虽然被掐得喘不上气,但看着赵衡的眼神却依旧不肯示弱。
“你父亲从一开始就是枭王的人,他才是京城窝藏的叛贼头目。朕出生那年,正是他与枭王暗中勾结,发动兵变,甚至还想在迁都途中趁乱将朕杀死。如果不是他,朕后来也不会被清河王抱错。”
宋时惜的眼睛倏然瞪大,纵使已经因为无法呼吸到空气有些发晕,但她还是努力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
“你…胡说……”
赵衡冷笑了一声,沉声回应她的话:“宋时惜,你怎么不想想,凭你对你父亲的了解,你觉得他会允许你嫁给一个小小禁卫统领吗?”
“他正是知道朕的身份,所以才放心大胆地将你嫁给朕,也正因如此,他开始倒戈,不愿再帮着枭王做事。因为一旦朕是先帝唯一的嫡皇子,与阿衍换回身份以后,也是最有可能登基的人。”
“既然可以做国丈,何必还要去给枭王卖命呢?”
赵衡的话犹如一根根细密的银针,一针针地刺入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她此时脑子发懵,可心却雪亮得很。
眼见她就要昏厥过去,赵衡这才松开了手。
宋时惜颤着手抓紧衣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喘息声游走在两人的耳畔。
她的双眸死死地落在赵衡身上,声音低弱却又带着几分执拗。
“赵衡…你说的这些…不过都是你的……猜测罢了,你有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