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听到这件事,宋时惜的心里还是难免有些难以置信。
苏意礼并没有再说下去,而是道:“你记住了,明天一定要躲着人走,不要让今天的事情再重演一遍,否则的话,本宫也帮不了你了。”
苏意礼说完,略带不悦地瞥了她一眼,转头离开了此地。
宋时惜并未理会她的脾气,毕竟眼下对她来说,只能要能够顺利出宫就行。
在西侧殿简单休息了一晚上,宋时惜甚至连衣裳都没脱掉。
第二日天一亮,她便迅速来到苏意礼的宫中,甚至也都顾不上在意其他宫人的目光。
昨日她刚被肃王传唤回来,这个时候肯定是越早走风险越低。
毕竟大部分人都会认为,没有人会在刚犯完错后,转头又去犯同样的错。
宋时惜来到苏意礼宫里时,她已经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完善。
宋时惜本想自己上妆,然而苏意礼却像是不放心她的技法似的,直接夺过她手中的脂粉开始替她改妆。
苏意礼还找出一盒蜡脂,将她的眉骨填高了不少,整个人瞬间就和从前大不相同。
宋时惜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由得调侃道:“我竟不知道贵妃还有这么多手艺,困在这四四方方的皇宫之中,真是可惜了。”
“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情。”
苏意礼冷哼一声,接着又道:“本宫在清河王府与老清河王妃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享福呢。”
宋时惜听到这话,不由得蹙起眉头,扭头看向她,疑声道:“你还在清河王府待过?我怎么不知道?”
在宋时惜的记忆里,苏意礼是一直待在宋家的,直到自己与赵衡成亲后,有一日赵衡将苏意礼带了回来,说她是被宋家吞了家产赶了出来的。
宋时惜当时还为了她回了趟娘家,和父亲大吵了一架,替苏意礼要回了她父亲给她的遗产。
难道她被赶出宋府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被赵衡接到自己家中,而是先将她送去了清河王府?
苏意礼似乎并不想回答她这个事,便婉拒道:“陈年旧事了,你也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说罢,她放下了手中的盒子,从腰间找出一枚令牌递给了宋时惜。
“好了,本宫昨夜已经命人去跟殿中省留过档了,你拿着这东西直接出宫就好,记住,这次不要再搞砸了。”
她说着,将手中的令牌重重地砸在了宋时惜的手中。
宋时惜收起东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道了声告退后,便转身离去。
因为天色尚早,宫里的人流还不算太多。
虽然已经在脸上做了伪装,但宋时惜吸取之前的教训,还是尽量避开人群,免得被认出来。
好在这次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她拿着令牌一路畅通无阻地离开皇宫。
直到真正走出宫门的那一刻,宋时惜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没有再逗留下去,连忙朝着郡公府奔去。
她回到府邸时,本以为自己第一眼会看到儿子。
却没想到,在这里等着她的,竟然会是赵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