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记得再与宋时惜交谈之前,她低头对曹禄说了些话。
一开始他只以为宋时惜是让曹禄进去躲躲,但是如今看来,或许她是让人进去将物件处理掉的。
唐远止最初之所以没往这个方向上想,纯属是因为赵衡书房的那些物件并不都是小物件,像是桌椅这种东西,就不可能轻易处理掉。
但……
唐远止看着面前胸有成竹的女子,不禁自我怀疑起来。
若这府上有什么暗道之类的地方,能将桌子这种大物件提前藏匿起来,一时半刻的,他们只怕还真找不到。
不过,他今日过来,并没有人知道,即便他真搜不出什么东西来,宋时惜也不能空口无凭地指认他。
思及此,唐远止还是让人进去搜查了。
宋时惜淡然一笑,不徐不疾地让开一条路。
唐远止立刻便带着人进去搜查。
宋时惜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她确实是已经安排了曹禄处理掉了屋内一些比较明显的陈设,但她并不清楚他们有没有处理干净。
所以她刚才确实是想唬住唐远止,好让他不要进去,但对方却并不吃这套。
宋时惜只好在心里默默祈祷曹禄已经带人处理干净了一切。
不多时,唐远止便带着人从屋内出来。
见他们一无所获,宋时惜的心才算彻底放了下来。
“看来确实是我弄错了。”
唐远止虽然这么说着,眼底却隐隐带着几分笃信。
“既然郡公夫人还要回宫,那我也就不继续叨扰了,先告辞了。”
他说着,一拂衣袖,转身离去。
宋时惜看着他走远,悬着的心也渐渐落下。
她立刻回到屋里,然而见到的却是曹禄低着头叹气的样子。
宋时惜不由得蹙起眉头,快步走到曹禄身边出声询问:“莫非唐相发现了?”
曹禄点头回应她,“唐相太细心了,他看到了陛下常用的那只毫笔,顺带还给拿走了。”
宋时惜闻言,心再一次被提了起来。
曹禄见状,又出声对安抚她道:“不过夫人放心,皇上昨夜已经预料到这件事了,皇上那边会处理好的,夫人不必担心。”
宋时惜听到这话,倒是头一次对赵衡生出几分悔意。
但同时,她也明白,如果不是自己昨日孤注一掷做的决定,赵衡昨夜是不可能答应她那么多条件的。
所以这一局,若说是她输了,倒也未必。
如果宋时惜没有猜错的话,宋时谨一定是赵衡手中最后一张牌,否则他昨日不会那么轻易地说出那些话来。
想到弟弟,宋时惜也不愿再多逗留下去。
让人尽快收拾好东西后,她便跟着宫人来到了赵平昱在京城里读书的学堂。
宋时惜在门外一直等到儿子散学。
“娘亲你怎么来了!”
赵平昱见到宋时惜,一脸惊喜。
宋时惜摸了摸他的头,低声询问他:“如果娘亲现在要带你回宫里去,你愿不愿意?”
宋时惜已经做好了回宫的打算,但在这之前,她还是想询问一下儿子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