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正捧着一杯清茶,翻阅着茶几上的报纸。
一位身材高大的保镖静立在她身后,如同沉默的磐石。
见老板进来,少女抬起眼眸,微微一笑,如清泉流淌:
“吕伯伯,麻烦您了。”
被称作吕伯伯的老板连忙摆手:
“瑶小姐您太客气了,一点小事而已,实在不足挂齿。”
吕伯走上前,将刚刚收购来的三枚银元放在少女身旁的茶几上,
“这是那少年出手的银元,品相确实不错,您……认识他?”
少女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叶,
“倒也不算认识,只是见过一面,觉得有缘罢了,是个有趣的人……”
说着,她侧头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保镖。
保镖会意,从随身携带的皮夹里取出钞票……
吕伯一见,脸色顿时有些急了,
“瑶小姐!您这可使不得!”
“我这条命,当年就是老首长救下的,没有老首长,哪有我的今天?”
“我要是连您的钱都收,那还是人吗?您这不是折煞我了吗?”
少女见他态度坚决,情真意切,便不再坚持,对保镖摇了摇头,柔声道:
“既然如此,那便谢谢吕伯伯了。”
“爷爷近年来身体还好,只是年纪大了,腿脚不太利索了,却还一直念叨着留在山区的兄弟们。”
“我这个做孙女的,这次也算是替他老人家故地重游一回了。”
南岳县虽然偏远落后,历史上却是实打实的革命老区。
少女的爷爷,是当年率军挺进山区的主要将领之一,在这片红色的土地上驻扎了多年,留有很深的感情。
后来部队重新开了出去,除去牺牲的烈士外,还有少部分受伤的战士选择留了下来。
吕伯便是其中之一。
“老首长还没把我们这帮老弟兄忘了啊……”
吕伯声音有些哽咽,用袖口擦了擦眼角,情难自抑道,
“有心了,小姐,您和老首长都有心了!我老吕……我……”
少女似乎对此见怪不怪了,等吕伯的情绪恢复得差不多了后,这才缓缓开口道:
“这次来南岳,该见的人,也都见得差不多了。”
“明天,带我去一趟烈士陵园吧,我想替爷爷看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