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许宵。”
“方便问一下你是去医院做什么检查?我可以提早准备。”
虽然难以启齿,但是许宵还是如实说了。
志愿者很专业,也很贴心地说:“我知道了,周六宿舍楼下见。”
许宵想到自己还不知道志愿者的名字,可又想没准他想保持匿名的身份,所以也没问。
维波杀鱼蕞哩!样先于、
他又在床上躺了会,直到四点多祝惟寅下课回来。
祝惟寅面对许宵坐在床上当菩萨的造型已经拥有免疫力了。他瞧了眼许宵,说:“我开窗开灯了?”
“你开吧。”
许宵怏怏不乐地把头放在床帘中间。
窗帘哗得拉开,傍晚的暖风从窗外跳跃着跑进来,许宵看见挂在阳台上的他的裤子在风中翻折,像一个身不由己的人,被命运的湍流冲到哪里算哪里。
他看向那天边的橙红色的夕阳,风声人声和汽车声,统统变成了一首绝望的挽歌。
这样普通的下午,他还有多少个呢?
原来只是坐在这里,也是一种微小但来之不易的幸福。
许宵觉得那些曾经看过的心灵鸡汤在未知的疾病的加持下发酵,在他心里扭曲成了一个满怀恶意的魔鬼,在他耳边低语,让他不得安宁。
“祝惟寅,你想过当医生吗?”
“没有。”
回忆起梦里祝惟寅穿着白大褂的样子,如果不是对他下手还是挺有模有样的。
“你做过——”
祝惟寅的视线从物理定律中分了一束给许宵。
许宵及时住嘴,心想他难道问祝惟寅做过肠镜没有?是什么滋味能不能分享一下?他有点担心需要人安慰,但是那个人怎么能是祝惟寅呢?
“你坐过去点,挡到我光了。”
祝惟寅挪了挪位子,虽然他的位子根本和窗户不在一块。
许宵盯着祝惟寅翻开书的背影。心想为什么有的人可以什么都拥有,有的人却像他这样,如同一条在风中翻滚的裤子。
他都还没有谈过恋爱,还没好好地追求地学姐,还没去看过世界,还没拥有过可以让他死而无憾的东西。
这时叶元珪又发消息问他玩不玩游戏。他想到了自己的阴谋诡计,想要通过网恋去勾引室友改变心意,现在在死亡面前,看起来像一个滑稽的笑话。
——不玩。
——你身体好点了没?
看来叶元珪还有点良心。
——没事了。
——本来想叫你晚上一起出去玩的。但是你肚子不舒服就算了。
——去哪里玩?
——酒吧。
本来以为许宵会说他堕落,但没想到许宵说我也去。
叶元珪心想自己的好兄弟终于过上了正常青年人的生活。
——什么时候出门?
——7点。
——这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