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你?你认得我吗?”
吴城自言自语道。又在下一秒笃定地说:“错不了,老子怎么会认不出儿子呢,你就是我儿子。”
他说着激动地抬起手。
在那一刹那,许宵把许献尔一把拽到身后,用了他也不知道多的力气,一手打开了对方的手。
“你想干嘛!”
吴城一愣,显然是没料到会被这么对待。
但是他并不像从前那样暴怒,而是露出一丝悻悻然的神色,把手缩回脏兮兮的军大衣口袋里,又拿出一包烟来,问:“抽烟吗?”
见许宵不说话,他又朝着许献尔笑,说:“要吃点什么,叔叔带你,你们去买?”
“不用了。”
“你妈,也来了吧。你瞧我问的,你妈肯定来了,她年年来,也亏她还想着我们……”
许宵听见他的那个“我们”,就觉得恶心得想吐。
他抱起许献尔就走。
许献尔抱着许宵的肩膀,看向逐渐远去的那个陌生叔叔。又想到那个叔叔身上浑身烟味,不太喜欢地撅了撅嘴,说:“哥哥,他是谁啊?”
烂人。人渣。家暴犯。
但是没有一个词适合说给许献尔听。
所以许宵摸摸她的头发,说:“不认识的,尔尔也不要靠近这种人。”
“是坏人吗?”
许献尔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至少她的世界里,有好人,有坏人。
“对。”
“噢。”
她的脑袋也只是思索到这里,而不是去问,为什么哥哥和妈妈会和坏人说话呢?
“妈,你上去吧。天冷。”
“我送你们。”
“不用了,您就在屋子里。”
“我送送你。”
张苗银坚持拿了拐杖送她们到楼下。
许宵觉得一阵大点的风都可以把这个小老太太给吹翻了。
“那我过几天来带你去医院,你可别闹着不去了,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就这么急要一天回去吗?家里也不是没多的房间……”
“小的要上补习班呢,还有很多事要忙,下次再来。”
“这么小就要上课啊,想当初天天小时候和没这么辛苦不也考上了大学吗?”
“哈哈,现在都这样……”
直到车子驶离小区,许宵才说:“您没告诉他我们明天才走?”
“当然没有了,说了老太太就千方百计要我们住下了。何必自找麻烦。”
许宵心想,已经够麻烦了。
他沉默地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