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南风问。
这个问题,怎么有种被卷进了奇怪的play现场的感觉?就像父母吵架问孩子离婚要跟谁的离奇感。
“吃,吃了,他说很好吃。”
许宵总不能说兄弟的爱心蛋糕被人扔进了垃圾桶吧。
他可能不想被当成是坏人。
蒋南风盯着许宵闪躲的眼神,僵硬的笑容。
判断出对方在说谎。
祝惟寅怎么可能会吃他送的东西。
也许每次看见他,都会想起曾经被绑在床角,被他灌辣椒拌饭的屈辱历史吧。
可是对祝惟寅来讲恨不得删除的记忆,却是蒋南风无数次想要回忆的甜蜜。
甚至他后来也经常吃辣椒拌饭,一边吃,一边回想祝惟寅冷淡的,愤怒的,通红的眼睛。
年幼的祝惟寅明明害怕,却又不得不装作要跟他做朋友的样子,实在是……太让人舒适了。
这种被讨好,被接近的感觉,是蒋南风一辈子也忘不掉的美好。
包括那个后来承载了谎言的蛋糕,他扔到了地上踩碎,可又捡起来,塞进嘴里。
一边吃,一边想象这是祝惟寅的血肉。
想象着把血淋淋的麻雀塞进祝惟寅的嘴里,想象他能够哭泣,可是祝惟寅一直到离开,都没有求饶过。
他以为祝惟寅是可以被豢养的麻雀,可事实却狠狠打脸。
许宵盯着蒋南风走神的,散发着癫狂气息的脸。
有点冷飕飕的摸了摸手臂。
“你喜欢祝惟寅吗?”
啊?
大哥?
突然打直球是怎么回事?
“不喜欢。”
许宵斩钉截铁。
“不喜欢为什么和他做室友?”
蒋南风不信。
“这不是学校安排的吗?”
许宵说。
“但是祝惟寅的室友,一开始是我啊。”
蒋南风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许宵:?
“你到底是使了手段,才取代了我?”
蒋南风伸出手,碰到了许宵的脸。
感觉到了温热的,颤抖的脸皮。如同鸟雀的肚子,在呼吸。
害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