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问题。”
“我很担心你。可以告诉妈妈你现在的想法是什么吗?”
“我没事,妈。”
“妈妈觉得,那孩子不适合在你身边。这句话虽然一开始就说过,但是那个时候,我和你爸都尊重你的想法,觉得不应该,恩,打破你的善良幻想,但是现在,这件事超过了我们的底线。”
“对不起,让你和爸爸担心了。”
赵蕴一起床就收到了来自家庭医生兼好友的信息。她从十年前的不好预感终于在今天化为现实,而快要失去儿子的噩梦又冒上脑海,那个被绑架犯拍下照片来威胁要钱的血淋淋的小手,让赵蕴心痛如绞。
那件事发生后好几年她都会梦到这个场景,有时候祝惟寅回来了,有时候没有。
她恨不得让那些人消失,可是看着被救回来的祝惟寅,在他小小的脸蛋上,那种属于孩子的稚嫩和超越心智的成熟变幻莫测。
以至于赵蕴无比惊讶于年幼的祝惟寅会说:“妈妈,我们帮帮他吧。”
“你是说那对绑架犯的孩子?”
祝惟寅点点头。
“他没上过学,他想上学。”
后来赵蕴在警察局里见到过那个孩子,瘦小的,头发很长,整张脸面黄肌瘦。
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袖口脏兮兮的。
赵蕴发现那件羽绒服是祝惟寅的。
一瞬间她的心头产生了厌恶和恨意。
她一点都不同情那个孩子。
她只可怜自己的孩子,这么小,单纯,善良,却要遭受这种飞来横祸。
明明每天都有司机去接,偏偏那天司机迟到了,两个孩子不知怎么的就跑进了一条小巷里,而那条小巷,因为施工,偏偏是没有摄像头。
而过了一会,只有乐端辰跑了出来。
跑到了姗姗来迟的司机面前。
“不好了,有人把祝惟寅带走了!”
那句话赵蕴翻来覆去咀嚼了几千遍几万遍。
“妈,我现在同意你之前的提议了。”
赵蕴一开始就提议,把蒋南风送到国外去,一边接受心理治疗一边上学。
但是当他们和蒋南风沟通时,那小孩却扑通跪下来,求大人不要扔掉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很是可怜。
其他人都观望赵蕴的脸色。
最终赵蕴还是同意了儿子的想法,让他在自家集团附属学校上学,也能方便时刻照应。
但是有些传闻还是能入到赵蕴的耳朵里,但是她一问祝惟寅,就被祝惟寅三言两语盖过去,又忙于工作,没有真正细想过。
直到现在出了这种事,她才又提心吊胆起来。
下定决心要那个孩子离开。
不管祝惟寅同不同意。
有些没想到儿子会主动这么说。
赵蕴总体上是高兴大过于担忧的。
挂了电话后,她就立刻找人去办这件事了。
这回她都不打算亲自出面,直接就找人把那孩子打包送上飞机,一路安排保镖和中介将人送往目的地。
祝惟寅在医院观察了两天,出院的时候,祝延璋亲自来接了。
祝惟寅和父亲之间的关系亲密程度是超于母亲的,毕竟他最多的时间是在国内,而而只是过节放假偶尔才去国外,只不过现在长大了,也没小时候那么需要父母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