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惟寅像看透一切地审视着许宵,直到许宵自己都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他在对着一个无辜的人撒脾气。
他像个疯子。
“我还是去叫醒他。”
许宵说着就要下车。
但是被祝惟寅按住了手。
只是轻轻一碰。
祝惟寅说:“许宵,你又在口是心非。”
许宵愣住。感觉整个人都迅速焦躁起来。
“不要说的你很了解我。”
许宵低声呵斥。
“我不了解你。”
祝惟寅心平气和地说。
“但是我看得出来你不开心。”
许宵抬眼,突然很厌恶自己。
“那你看出来我现在很讨厌你吗?”
“只是现在吗?”
许宵沉默了几瞬,感受到了狠狠的冒犯,来自于他向来疏离少言的室友的冒犯。这让许宵更加不能忍耐,犹如被一只温顺的动物突然咬住了咽喉。
“祝惟寅,别把自己当成福尔摩斯了。”
“你会和讨厌的人一起玩,还关心他累不累吗?”
祝惟寅低头看许宵的手。
从上了车后,即便有暖气,一点都不冷,但祝惟寅依旧注意到,许宵需要左手抓右手,才能制止住这种战栗。
仿佛能听到对方的牙齿磕碰尖利声。
许宵在下一秒牙关紧咬。
又强迫自己放松。
“会!”
许宵嘴硬。
祝惟寅神色凝固了一瞬,说:“我只想确认你没事。”
“我没事!我好得很!”
许宵说道,就下车,拉开后门,吧呼呼大睡的许献尔叫醒。
许献尔揉揉眼睛,想要抱。
但是许宵没抱住,只好让许献尔顺着腿滑到地上,左摇右晃地像根柳条。
“哥哥再见!下次再来玩呀!”
许献尔和困意作斗争,还要和祝惟寅拜拜。
……
一回到家,许献尔就趴在床上又睡着了,许宵只好给她草草脱了外套,盖上被子。
一个人坐在客厅。
思考自己是不是态度太恶劣了。
他要发脾气也应该朝着吴城发,而不是向着祝惟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