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就在联军所有星舰准备升空时,监测仪器的警报声在指挥舱内尖锐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那颗荒星的磁场数据像发了疯似的狂跳,所有的曲线都在同一瞬间突破红线。
“是地磁暴。”
莱因声音极冷地发布命令,“全舰紧急制动,引擎熄火,开启电磁防护罩。”
兰斯的脸色沉了下去:“需要多久?”
“初步估计,七到十天。”
莱因将平板放到桌上,屏幕上的磁场波动图还在不断刷新着令人心惊的峰值,“在磁场恢复稳定之前,任何飞行器都不可能离开这颗星球。”
指挥舱里安静了几秒。
奥德里希靠在刑讯室的门框上,听完通讯频道里传来的消息后,非但没有半分焦虑,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么说,我们要在这里呆很久?”
他转过身,目光穿过刑讯室敞开的门,落在那个被锁在十字架上的瘦小身影上,嘴角的弧度缓慢加深。
“那可真是……难得的好消息。”
莱因皱了皱眉,没有接话。
兰斯猛然站起来,“我去一趟刑讯室。”
既然走不了,那就把该办的事办完,至少问出他那一飞船矿石的下落。
莱因没去掺合审讯的过程,而是继续坐镇指挥室。
刑讯室内。
一桶冰水兜头泼了下来。
楚清柯猛地倒吸一口气,被冷水激得浑身一颤。
水滴顺着她的发梢和下巴往下淌,打湿了身上那件早已破破烂烂的作战服。
她被铐在墙上,手腕和脚踝都被合金锁扣牢牢固定,整个人呈一个毫无防备的大字,被迫仰头面对着面前的人。
奥德里希从口袋里抽出一条雪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上溅到的水渍。
“舒服吗?小老鼠。”
他抬眼看她,金发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淡的光泽,微微勾唇恶劣道:“现在应该清醒了吧。”
楚清柯吐出一口水,抬起头来,被冻得发白的嘴唇微微颤抖,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她盯着奥德里希,缓缓扯出一个笑来,“就这?”
奥德里希挑了挑眉。
“你们大老远追了我三个星系,费了这么多功夫把我堵在这鸟不拉屎的荒星上,就是为了给我洗个冷水澡?”
楚清柯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挑衅,“元帅大人可真#%是闲得慌。”
旁边举着长鞭的士兵面露怒色,正要上前给她一鞭子,被奥德里希抬手拦住了。
他走到楚清柯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唇边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还挺有骨气。”
他弯下腰来,凑近她精致昳丽的小脸,声音压低了几分,“不过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
楚清柯没有躲,也没有移开视线。
“我最喜欢的,”奥德里希伸出手,用指尖挑起她的白皙的下巴,像在端详一件有趣的藏品,“就是看有骨气的人,骨头一根一根被敲碎的样子。”
话音落下,3s级的alph息素如同实质般压了下来,浓郁,暴烈,带着碾压一切的侵略性。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粘稠的胶质,连那些久经沙场的士兵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脸色发白。
楚清柯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猛地一窒。
她没有信息素感知能力,beta天生就不会被a息素影响,但即便如此,那股纯粹的压迫感还是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