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再次扑了过去。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三大剑派——
郑飞絮、沈怀璧、萧临渊几乎同时出剑。
三道剑锋轰然撞上悬铎,刺耳的摩擦声骤然炸开。傅寒灯半步未退,三人却都在那一瞬感觉虎口剧震,掌心发麻,像是整片照神湖的注视都顺着这一剑压了过来。
郑飞絮脸色一沉,已经意识到今日只怕不能善了。
沈怀璧也凝重了起来,这小子……竟能将悬铎发挥出这般威力……
萧临渊更是下意识解释:“太阿绝无夺剑之意,只是想接你回山——”
层叠的重瞳对上了他的眼睛,萧临渊只觉得道基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震了一瞬,竟条件反射地抽剑退了开。
谢观澜的目光落在了他逐渐凸起的背部,呼吸发紧——这家伙竟然……
“傅寒灯,你清醒一下——”偃珩上前,抬手在他头顶布了一个清光流转的法器,似乎想要帮他压下古神残息。可下一瞬,傅寒灯便重重一挥,抵着郑飞絮与沈怀璧的剑锋擦出一串刺耳火星,顺势横斩逼退身前众人,而后一个拧身,自上方悍然斩向偃珩。
那一剑余波未绝,直直劈进后方山脉,整片崖壁轰然裂开,碎石暴雨般迸溅而起。
也就在这一剑落下的同时,他背后那片高高拱起的地方终于撑破了衣袍。
所有人都看见,他的骨头,正在从血肉里倒长出来。
偃珩抬手。
他到底是一脉之祖,竟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剑。挡住剑锋的同时,也直直看向了那双已经不再像人的眼睛,缓缓道:“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像什么东西……”
“能护住他,就是好东西。”
话落,他竟然再次悍然压向偃珩。
偃珩阴沉着脸,袖口灌入罡气,翻掌朝他击去,傅寒灯不得不短暂退开,可他下一剑,却已经顺势劈向了后方之前嚷着说万道祖师属于所有人的其他修士。
仅这一剑,便蓦地将密密麻麻占据的人群直接劈除了一个缺口,十多个修士直接当场倒下,还有几个重伤呕血,被余波掀得横飞出去、
他似乎并不单只是想着打某一个人,他要留住的,是全部。
偃珩像是终于抑制不住怒意,主动朝他冲了过来:“你疯了吗?!”
傅寒灯眼神冰冷,不躲不避地朝他迎了上去。
如果不是他们一直追着,他也不会带兰摧玉来这里,如果他不带兰摧玉来这里,兰摧玉也不会突然支撑不住,都怪他们,都怪他们——!
剑光与罡气在半空中疯狂炸裂,两人在瞬间交手数百招。
而随着傅寒灯出招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狠,肩背间反折而出的骨刺也越来越长,越来越粗,甚至越来越弯,竟渐渐拱成了第二副肋骨的形状,仿佛有另外有什么东西正顶着他的血肉,要从他的身体里重新长出来。
鲜血沿着伤口流下来,血肉和窟窿也在不断被撑开。
他的剑招越来越快,靠近他身边的人,甚至可以听到肉体被活生生撕裂的“嗤嗤”声。
眼看偃珩嘴角溢了血,谢观澜也没忍住冲了上去,朱吾几乎同时入场,郑飞絮沉了沉脸,终究也提剑掠了上去,厉声道:“先把他制住!”
一干高阶大修跟着压了上去。
魔族匆匆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已经是众人被逼退的残局。
有人说:“死了好多人……”
还有人说:“疯了,都疯了……”
“祖师也没见到,还折了这么多人……“
这些一开始就准备进来浑水摸鱼的人,嘴里还在喊着祖师,可却已经本能地一退再退。
郑飞絮、沈怀璧也被逼得各自后撤,掌心染血,胸口发沉,每个人身上都有被剑气扫到的伤口,深可见骨。萧临渊因为先前那一眼对视,更是神色有些混乱,直到此刻都未能稳住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