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到什么地步呢,他没有借用古神残权继续把自己装扮得好像很强,脸上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肌肉用来愤怒或者警告,甚至没有任何杀意来告诉旁人,他很危险。
他只是看着殷执虞。
然后再次提剑,横劈。
殷执虞刚刚站起来的身体,倏地再次朝后折了下去。
发上的赤色坠子因为这一落腰而朝上飘起,被一剑斩断。
殷执虞瞳孔收缩。
这第二剑,再次将魔息横切,在第一剑留下的竖痕之上,切出了一个十字剑痕。
风呼地灌了进来。
而那十字剑痕的正中间,方才便破开天光的位置,魔域的天空界壁,竟然轻轻破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外面的人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忽然疾射而出,然后,一声极其清脆的声响。
整个魔域都轻轻震动了一下。
有人惊呼:“什么东西?!”
只有谢观澜看得清清楚楚,脸色陡然煞白如霜。
魔息之中,殷执虞再次站直,这一瞬间,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这家伙……”
傅寒灯已经朝他劈出了第三剑、第四剑——
殷执虞开始飞速逃窜,道:“兰摧玉!你还不管管他!魔域若是碎了,天殛一定会要他的命!”
黑色的魔息开始出现一道、两道、三道、四道……被劈开的裂隙。
殷执虞接连躲闪。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自作聪明,唤出一把剑的本源……
难怪,难怪兰摧玉如此看重他。
这家伙,是悬铎……这世上,除了悬铎,没有人能将他的魔息一剑破开,没有谁能从那一缕裂隙之间,将魔域的界壁都斩出一条缝来!
兰摧玉此次下界,难道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他原本就是要助悬铎以人身登天?!
他从一千六百年前就已经布好了局?!
甚至不惜自己堕入器道,也要助他?!
哪怕是兰摧玉,当年也没有如此可怖,他看着自己的原本全黑的魔息,正在不断地被斩出明媚的缺口,忍不住再次喊:“兰摧玉!!”
能阻止这把剑的,只有兰摧玉。
他之前痛恨兰摧玉,觉得他总是断他的权,总是要跟他作对……如今才发现,没了主人的剑,更恶心!!!
他根本不知道到底应该往哪里砍,所以干脆哪里都砍!!!
殷执虞连连躲闪,狼狈至极。
上方的偃珩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神工天正在一点点地朝上撤回,甚至还露出了一抹隐隐的笑声:“你也有今天。”
“兰摧玉——你死了吗?!”
殷执虞的怒吼之中,兰摧玉终于回神,试探地伸出手去……
本来被傅寒灯牢牢握在手中的剑,听话地回到了他的掌心。
同时被召回来的还有傅寒灯。
可他毕竟不是灵体,无法进入剑内,脑袋直接撞到了兰摧玉的腹部,安静了一下,又拿脑袋撞了一下。
像是不明白为什么无法再进入主人的灵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