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悬铎做悬铎,让傅寒灯做傅寒灯。
傅寒灯的呼吸缓慢地加重了。
他把玩着手中的刻刀,拇指摩擦着一侧刻好的小雕窗,道:“然后呢?”
“……我还没想好。”兰摧玉道:“虽说,悬铎在你身体里,可以让你变得很厉害,可你若是很害怕……”
“谁说我害怕了?”
“……”兰摧玉眼巴巴但不说话,傅寒灯也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了,他道:“我没怕,你不要听别人胡说八道。”
兰摧玉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能帮傅寒灯做的,似乎也就这么多了。
院子里一片安静。
这次回来之后,兰摧玉依旧被照顾的很好,可傅寒灯分明与以前不一样了,就连兰摧玉,忽然也有些怀念起初识的那段时光。
傅寒灯的刻刀又开始动了起来。
兰摧玉看了一阵,忽然觉得眼睛疼,便撑起身体准备回屋。
刚站起来,傅寒灯却再次开口:“你会离开吗?”
“……我需要一个两全之法。”
“……”傅寒灯再次停下动作,道:“什么两全之法?”
“让你不死。”兰摧玉道:“我们也不要分开。”
……
风从院中吹过。
红梅花瓣簌簌而落。
石桌旁边,两人一坐一站,傅寒灯的头发和兰摧玉的红衣同时被吹得朝向一边。
风掠过去,衣摆与发丝都安静了下来。
傅寒灯的眼睛里面像是被什么东西撑满了,可却因为无痕,而显得有些深,还有空。
“我……”他喉咙似乎也有些发痛,半晌才艰难地道:“我不会死。”
他会一直活在兰摧玉的记忆里。
他的楼舟也会一直陪着他。
即便只有百年,他也会成为他生命之中的不可替代。
或许有一天,兰摧玉想到他的时候,也会发上一段时间的呆。
他知道自己不会对他造成太大影响的……也正因为如此,他不用担心会成为他的心障,他可以义无反顾地活在当下,可以自私地燃尽全部。
他一点都不担心兰摧玉会痛不欲生。
原来偃珩就是在用这种事逼他。
他真是太小瞧兰摧玉了,也太高看傅寒灯了。
兰摧玉做事,自然有他自己的章法,又岂会被旁人轻易拖着走?
“傅寒灯。”兰摧玉站在桌前,傅寒灯坐在桌前。明明还是居高临下的姿势,眼神里却好像染上了无尽的垂怜与悲悯:“你不要总是一个人想那么多。”
“你小小的,又弱弱的,聪明是有一点点,可是我肯定比你更厉害的。”
“我是无极天圣,我无所不能。”兰摧玉认真地说:“你也可以像别人一样依靠我。”
“我愿意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