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尊还是疼我的……朱吾有些感动地伸手拿了一块肉干,刚刚塞进嘴里,就忽然听到了问剑台上爆发出了一阵嗡鸣。
兰摧玉瞬间抬眸望去。
江一苇已经站在了问剑台上,他没有拔剑,却是祭出了九枚大小不一的金环。
那些金环彼此嵌套,缓缓旋转,发出低沉而古老的轰鸣。
“器修?”台下的人微微一怔,道:“不是问剑么?”
“问得是傅寒灯的剑,又没人说,一定要剑修上场。”
渡川缓缓说了一句,兰摧玉眼睛微微睁大。
台上,九枚金环同时一震。
傅寒灯眼前一花,身形都微微摇晃了一下。
从江一苇上台开始,他就发现自己的灵台再次隐隐刺痛起来,可这次,却不是一个地方,他感觉自己灵台里面像是被埋了数百根针,在同一时间搅动了一瞬。
“傅小友。”江一苇开口,笑吟吟道:“这是怎么了?怎么不出剑?我可没有坏规矩啊,我如今确实是压了境的。”
古神遗骸之中,他被傅寒灯连击数拳,狼狈不堪,几乎差点把半条命都折在那里。
此刻难道看到对方这副样子,他终于隐隐有了一种要解气的感觉。
区区一个神游,仗着上位者的宠爱连羽化折都不放在眼里……
可惜,他根本不知道羽化境者对于普通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们与天齐寿,有的是时间慢慢清算。
他抬手,九枚金环再次一震——
轰。
傅寒灯猛地闭上了眼睛,灵台的剧痛让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沉沙城的杀戮,古神遗骸的围剿,葬螭林的螭吼……所有的声音和画面似乎在同一时间压入了他的灵台,识海剧烈动荡,太阿也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嗡鸣。
他甚至都无法再听清江一苇究竟在说什么。
不对劲……
兰摧玉站了起来,江一苇手中的九环固然能对灵台造成细微动荡,但不可能让傅寒灯连反击之力都没有。
发生了什么?傅寒灯怎么了?
兰摧玉下意识迈开脚步,一只手却忽然将他拉住。
偃珩凝望着他,道:“如今这问剑台前聚集了这么多人,你准备当众偏袒他么?”
“他,他肯定哪里不对。”
“累着了?”偃珩道:“在江一苇上场之前,他好像才刚刚调息过。”
兰摧玉有些懵。
猛然之间,台上的江一苇再次逼近了一步,九枚金环在旋转之中露出利刃,直直冲着傅寒灯削了过去!
“嗡——”
九枚金环在接触他身上的一瞬间,便忽然被什么重重击退。
不是太阿,也不是他自己的剑意。
周围所有人都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与此同时,殷执虞在马车内,缓缓掀起了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