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苇的身影直接从台上跌落,被渡川伸手接住,他重重咳出了一口血,低声道:“他发现了……”
问剑台上,剑意争鸣。
傅寒灯立在其中,狂卷的剑意被困在了台上,而未能完全泄出。
他便站在那近乎有形的剑意波涛之中,环视四周,唇畔冷笑:“还有谁——”
长剑指向台下,他睥睨下方一干羽化者,还有盯着这边的仙门众人,道:“堂堂上界大修,却不敢光明正大,一个个的在我灵台搞小动作,你们不就是想逼我使出悬铎之力,不就是想让我跪着受审吗?!”
“那还搞什么问剑台?搞什么压制修为的狗屁幌子,若要杀我,就来啊——”
兰摧玉也像是刚刚明白什么,陡然转向了那些羽化者。
那些人以渡川为首,同时面色冷峻。
“傅寒灯,你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何人在你灵台动了手脚?他们哪一个上台的时候,不是让你三分,给你机会……”
渡川沉声道:“难道不是你自己扛不住,使出了悬铎之力,接受不了当众问责,所以才破罐子破摔,污蔑我等吗?”
“就是你们的错!”兰摧玉又往前冲了几步,指着下方的人怒道:“傅寒灯才不是那样的人!”
所有人的视线齐齐转到了他身上。
羽化者们面上都露出了隐隐的愕然和隐怒,孟天巧道:“在祖师看来,傅寒灯不是那样的人,我们便是那样的人了?”
“你们这些千年万年的老怪物,玩什么花样我会不知道?”兰摧玉道:“我就说怎么傅寒灯从第二场羽化开始就不太对劲,你们敢对着本尊发誓,你们没有故意针对他吗?”
孟天巧呼吸急促,眸中也隐隐划出了一抹不甘。
渡川将他们聚集在一处的时候,他们其实并未想过兰摧玉真的有什么私心。
可如今,明明事情还只是双方互相指责,兰摧玉便不管不顾地站在了傅寒灯的面前,他分明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要当众给所有羽化者定罪。
“祖师……”
“兰尊……”
“始祖前辈……”
这些羽化者中,每个人对他的称呼都不同,可每个人眼神之中却都露出了如出一辙的怨怼。
“今日,我等下凡试剑,便是为了弄清楚,傅寒灯对您来说,究竟是私心,还是道统。”
“如今看来,竟是前者……”
他们说,每个人都像是被兰摧玉辜负了一般。兰摧玉本来还在生气,这会儿又有点莫名其妙,道:“便是私心又如何?本尊想护谁便护谁……”
“兰摧玉!”偃珩的声音忽然传来,他粗暴地打断了兰摧玉的话,道:“事到如今,你还要死性不改吗?你想逼他们全都反了你吗?!”
“反了又如何?!”兰摧玉道:“若因此事便起反心,那这反心装得也不是一时半刻了,我看有什么话也不用说了,直接动手吧!”
他最讨厌有谁拿道理压他,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滚远点,逼逼来叨叨去,听得头都要大了。
此话一出,偃珩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以渡川为首的羽化者们脸色也是齐齐一沉。
眼见这些人开始转移矛盾,傅寒灯直接开口:“谢观澜!”
一直远远坐在边缘的谢观澜面无表情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上次在剑中绝域,他被傅寒灯伤了灵台,虽然休养了一段时间,可却并未完全恢复,这会儿脑袋也一直在隐隐作痛。
这也是为何,他并未亲自对傅寒灯下战书的原因。
“你一直坐在旁边,你说,他们到底有没有对我的灵台动手脚!”
旁人或许看不出来,可谢观澜出自观象一脉,他不可能察觉不到。
他的话重新把众人的视线聚焦回了违规本身,而谢观澜却在这一刻收到了许多来自因果之中的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