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灯接了太阿剑!”
“这什么情况?”
太阿剑派的人有些惊喜,因为如果傅寒灯愿意归太阿,那祖师也就还是他们太阿的。
其他剑派却是有些阴阳怪气:“接了又怎么样,他面对的可是压境的羽化者,说不准要剑毁人亡呢。”
羽化境的剑修远非凡俗能比,兰摧玉盯着上方交战的两人,一边沉浸于这等境界的剑意较量,一边又忍不住为傅寒灯担心。
牵丝剑……取自织天之意,她用的根本不是剑,而是网。
他握紧了掌下的扶手,却无法出声提醒。
此刻出声,更容易惹傅寒灯分神……
问天台上,丝丝缕缕的牵丝纵横交错,无声无息,无影无形,时而铺张,时而绞紧,傅寒灯必须要调动所有神识,才能勉强举剑挡开。
此刻,观战的众人也隐隐意识到,“这便是羽化大能……”
“如此说来,这傅寒灯竟然能在羽化者手下撑过这么多招……”
问剑台上,响起丝线被齐齐斩断的动静,孟天巧不疾不徐,依旧稳稳停留在剑网之外,道:“看来祖师近来确实教了你不少东西。”
傅寒灯没有回答,他所有的意识都用来留意周围,可时而窜过的剑丝还是划伤了他的脸庞,脖颈,以及手臂。
所有人都看出来,他已经被压制住了,可偏偏又没有真正落败。
场外的人也逐渐失了声音,只剩下一片专注。
“这傅寒灯……终于要输了?”商砺川对剑道毕竟没有那么精通,看着傅寒灯吃力的样子,隐隐有些困惑。
偃珩将目光转向了兰摧玉。
兰摧玉的眼睛一眨不眨。
旁人只看出傅寒灯马上要输,可他却看出了更多。傅寒灯的剑越来越快,灵力越来越密,神识也越来越稳。他开始确实受了一些伤,可如今他被划伤的频率已经逐渐降低。
他在适应,孟天巧的牵丝。
殷执虞在马车内用扇子敲手,同样也在一瞬不瞬地留意着问剑台。
台上,傅寒灯猝然自剑网之中拧身,不顾周围的无数剑丝,直直朝着孟天巧冲了过去,孟天巧的身影原地消失,可下一瞬,傅寒灯的身影便忽然出现在她大后方。
那一瞬间,他竟然破开空间,提前预判了她的走位。
她拂袖挡剑,侧身躲过那致命一击,可却在收住脚步的时候,抬手抖了一下袖口。
手臂侧方,被划出了一道寸长的血痕。
目光微沉。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不可思议……伤到了?一个神游,伤到了一个羽化?!
孟天巧重新望向傅寒灯,几息后,她慢慢笑了,道:“好剑。”
傅寒灯拢眉,她却已经收了漫天剑丝,道:“此战到此为止,你赢了。”
“……”傅寒灯有些古怪:“你我并未分出胜负。”
“我修牵丝万载,同境之中,能碰到我衣角的人屈指可数。”孟天巧道:“你很好。”
然后,她转向兰摧玉,道:“不愧是祖师选中之人,天巧服了。”
兰摧玉抬了抬下巴。
孟天巧已经转身,身影轻飘飘地落回了台下。
傅寒灯目送她离开,神色划过一抹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