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胤自眸中浮起,属于魔主的权柄无声漫散。
“悬铎……“那一瞬间,所有人本来要脱口的疑问,忽然全都转变成了不甘:”他用了悬铎之力!不是说好了,不许动用悬铎之力的吗?!”
“傅寒灯坏了规矩!”
“他输了!”
“滚下去!他根本不配做执剑人!”
“这简直是在丢祖师的脸!”
无数谩骂顷刻传来,铺天盖地落在傅寒灯的身上,他却恍惚明白了什么。
这些羽化者,悄悄在他身上搞小动作……
孟天巧,岳公阳……还有后面与他交手的那些羽化者,难怪他们没有要在问剑台上与他一决高下的意思。
他的灵台,从孟天巧上来的那一刻,就被人盯上了。
每一次交手,每一次剑意碰撞,都是在他的灵台之中留下一点高位残痕。
一点点,少到几乎无法察觉,可数十位羽化者一起,却已经足够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同时撬动他的识海。
只是那手段实在隐蔽,他们压着境界,点到为止,就连兰摧玉都未曾察觉其中异样。
把傅寒灯逼到如今的位置,他们想干什么……
他的神识扫到了兰摧玉瞪大的眼睛,他像是不敢置信,有人胆敢当着他的面这样骂他的人。
……逼兰摧玉出手么?
傅寒灯慢慢握紧了手中之剑,重新望向对面的江一苇。
他早就知道这场问剑不怀好意,可原来,他们竟然是冲着兰摧玉来的。
识海之中,始终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冷静异常的“傅寒灯”慢慢睁开了眼睛。
剑意滔天,他手中的太阿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长鸣,就连问剑台上的防护阵都在咔咔作响。
周围谩骂的人声渐弱,殷执虞也露出了困惑的神色:“这小子……”
兰摧玉也朝傅寒灯看了过去。
问剑台上,傅寒灯整个人一跃而起,举剑朝着江一苇劈了上去!
九枚金轮挡在了他面前。
江一苇抬眸,咬牙道:“你,违规了。”
“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么?”
傅寒灯开口,手中的长剑再次下压,一字一句地道:“逼我使出悬铎之力,好当众问责……你以为,我会为了不让你们审判,便要将悬铎重新压回去么?”
“错了。”
观战台上,萧临渊等人猛地站了起来。
太阿剑在他手中发出阵阵爆裂的嘶鸣,两种罡气互撞,将两人长发和衣袍都猎猎而起。
江一苇被那股罡气压得脸色剧变:“傅寒灯,你这样,让兰尊如何收场?”
“他只会嫌我用得不够早!”
他双手握剑,重重横劈,罡气与剑锋互相擦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等这一剑彻底挥出,九枚金轮当即崩散,纷纷撞向了四周的防护阵。
偃珩与其余观战之人纷纷出手,才勉强将那差点外泄的剑意封在问剑台上。
江一苇的身影直接从台上跌落,被渡川伸手接住,他重重咳出了一口血,低声道:“他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