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策这才往前走到车窗前。
略微拱了拱手,冲车里人见了个礼。
若是遇到真君子,说不得会给赵恒策回个礼,可他遇到的人是假君子,稳稳当当受了他的礼,并没有回敬的意思。
刘瑱:“斗笠摘了。”
赵恒策懵然,不懂,但照做了。
他能感受到一股直白的视线把他从头扫视到脚,下巴被一柄通体漆黑的折扇抵住,微微轻抬。
赵恒策被迫仰着头看着马车里的人,一双黑亮的圆眼茫然,这是什么意思,轻轻侧头,让自己的下巴远离那柄扇骨。
刘瑱的侍从是个机灵人,见状,就知晓他家爷在想什么。
他们这次来庄子,是为了让他家爷散心,只因前段时日郡王府发生了件烦心事。
刘瑱打算在庄子上小住几日散散心,等心里那股郁闷劲过去了再回去面对那件不想面对的事。
不过,在他看到这个带着斗笠的人后,心里突然就转过弯了,既然那件事不能改变,那他大可以自己选个看的过眼的人,至少不会那么厌恶。
马车再一次吱悠悠往前走。
徒留赵恒策一人在原地茫然,眼里还有些许惊艳。
若是他没猜错,方才马车那人是清远郡王府的世子爷。
单凭那张脸,就能让京城各大贵女趋之若鹜。
以前只是听说清远郡王家的世子爷郎艳无绝,不成想离近看,那容貌更是摄人心神。
刘瑱嘴角微扯,不就是娶男妻么,又有何难。
“去查。”
马车外的侍从拱手领命,“是。”
赵恒策与管事回府中已是傍晚时分,他还要去正房给他嫡母回话。
管事不能进二门,回话的只有他一人。
赵恒策在廊下对一个身着青色褙子的丫鬟说道,“劳烦春杏姐姐给母亲通报一番。”
“三爷,您先稍等片刻,四爷这会子正在里面听训呢,把我们都撵了出来。”春杏说着就引着他往正厅走。
“莲儿,给三爷看茶。”春杏俏手微抬,示意赵恒策先坐。
不一会被称为莲儿那小丫鬟端来一杯清茶。
春杏坐在一旁,与他言笑晏晏:“三爷今日去庄子可有遇到什么趣事,说来让我们也听听。”
莲儿那小丫头放下茶杯也不曾离去,站在一旁也好奇地看着他。
赵恒策挠挠头,局促道:“也没甚么的,我们就等着收麦子,然后拉了些许野味回来。”“就是庄子里的鸡太凶了,叨了我好几口。”
他不习惯被丫鬟们围着,不自在,他房里伺候的丫鬟只有一个,还是个寡言的,偶尔说话那定是极为犀利的。
他们府中的丫鬟们性子都厉害,尤其主子们身边的大丫鬟。
春杏拿着帕子捂嘴矜持一笑,一旁的小丫鬟也跟着乐。
他们这边正说着,就见一个身着鸦青色衣袍的少年从正房走出,眼眶泛红,似是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