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回神时,才惊觉自己写的是刘瑱。
方才他想着与宋斯年过去的种种,竟是一点都不伤心,甚至还下意识写着刘瑱的名。
微微抬起自己的手细细观看,他好似,不再喜欢宋斯年了,今日听到宋斯年的解释,他并未觉得很难接受。
一切皆因,他已与刘瑱成亲。
而刘瑱又待他珍重,他也不是冷情甚么都不懂的人,似是中意上刘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更何况他们早已成了亲,还做了那么多次亲密的事。
赵恒策想的耳尖微红泛痒,偏头在肩膀上蹭了蹭,嘴角还带着愉悦的浅笑。
眼瞧着日子到了腊月,刘瑱还是未归家。
到了腊八这日,郡王妃张罗着施粥一事。
以往赵恒策并未做过这等善举,郡王妃就把他带在身边手把手的教。
索性他身边还有佩兰听竹这等大丫鬟,都能帮上忙。
郡王妃庄思絮着一身素净的对襟褙子,头戴幂篱,正站在锅前手执饭勺亲自盛粥。
赵恒策在一旁帮着她递碗。
在城外给贫苦人施粥常常会引起骚乱,好再府中护卫得力,没出甚么岔子。
施粥后,赵恒策并未随着郡王妃一道归家。
“娘,我想回家一趟。”赵恒策有快一月都未曾回自己家了,他有些想姨娘了。
庄思絮,“去吧,早些回来便是,让周长史备些礼带过去。”
赵恒策:“多谢娘。”
目送郡王妃的马车远去,周长史笑着对赵恒策道:“世子妃说的突然,在下若是备礼有不妥之处还望见谅。”
赵恒策忙道:“不会的,去街上买些果子点心的就行。”
周长史,“南街那里有个老店,卖的点心酥脆香甜,我差人去那买上四匣,再买四封果子,腊味四色,如此也不失了礼数。”
赵恒策觉得有些多,可到底没说甚么,周长史管着郡王府迎来送往的事,定是不会出错。
若是少了恐怕被郡王妃知道了,说不得会被说坠了郡王府的名头。
十二盒礼,满满当当塞了一马车,周长史派了个车夫送赵恒策回家,随行的还有佩兰听竹。
今日他没带书墨和书言出门,当然他俩也不想在郡王妃跟前露脸了。
赵府在城北,这里居住的多是一些家底一般的手艺人。
京中官员买不起城东城西的宅子都会在城北置办家宅。
饶是如此,赵府都算不得大,紧凑的三进院没有一丝多余的地方。
李清兰在正房正焚香抄写佛经,听春杏通报说是赵恒策回来了。
笔还未搁下,赵恒策就在屏风外立着了,“母亲,儿子给您请安,近来可安好。”
李清兰:“都好,进来说话吧。”
赵恒策恭敬地立在一旁,身旁还跟着佩兰和听竹两个青葱丫鬟。
李清兰素手微抬,“站着做什么,坐。”
赵恒策从善如流坐在一旁的绣墩上。
李清兰话是对着赵恒策说的,可眼睛看向的是他身后立着的两个大丫鬟。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两个丫鬟,心下琢磨了一番,“你这两个丫鬟可是郡王妃拨给你的?”
赵恒策没想到他嫡母先问这个事,回头看了眼佩兰两人,冲他嫡母摇摇头,“不是,她们原就在世子院当差,是世子的丫鬟,如今跟着我。”
李清兰:“哦?竟是陪着一道长大的丫鬟?”
佩兰微微一笑,并未否认,她自十三岁就跟在世子身边了,托大的说一句,可不就是陪着世子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