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如澜脑海中骤然嗡鸣,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江檀,江檀却是噗嗤一笑,他放开相如澜的手臂,眼中锋芒大盛,“如澜,我很久没见你这么紧张的样子了。”
相如澜身体里的力道如流水般泄走,“江檀……”
“嘘。”
江檀抬手,手指按在相如澜唇上,脸上依旧笑意盎然,“我不想知道。”
相如澜嘴唇轻动,“江檀……”
江檀再次打断,他声音略微转冷,“如澜,不要说。”
相如澜心头颤抖,他拿开江檀挡住他唇的手,眼中盈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是不让我说,还是你压根不想听?你如果已经连我的话都不想听了,那我们……”
“你想说什么?”
江檀盯着他的眼睛,“想说你怎么瞒着我给他当人体模特,还是他怎么为你画像?”
“无论你信不信,”相如澜抖着嗓子,“我们只是画画。”
“只是画画?”
江檀走向壁炉,从一旁堆柴里掏出什么,走到相如澜面前,柔声带笑:“如澜,是你在把我当白痴。”
相如澜目光落在江檀手中画框,画框中也有个相如澜,面目温柔,双眼似波,那一点点忧郁的渴盼从画中溢出,相如澜不禁后退半步。
“这是哪来的?”
相如澜失措,他完全没有对这幅小画的记忆。
“你车里。”
江檀一字一顿,“我说出车祸,你真的相信。”
相如澜很快想起,那是闻铮送他,他未曾揭开的画。
车祸——那时闻铮都还未画完《selene》。
江檀就是发现了这幅肖像,才察觉出了端倪?从那时开始就决定换画来报复闻铮?
“我说你为什么忽然要跟我提分手,如澜,”江檀眼中忽然发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手掌发颤,举手欲摔手里的画,最终却只是将它扔到桌上,那上面画的是相如澜,他舍不得。
“啪”的一声巨响,画在桌上滑去很远。
室内弥漫着寂静,良久,相如澜胸膛起伏,视线落在江檀面上,嘴唇微动,“《selene》在哪?”
“我说了,已经被我烧了。”
“不可能。”
相如澜斩钉截铁,“你不会。”
“江檀,你不是会破坏别人作品的人,哪怕吃醋,哪怕嫉妒,也不会。”
江檀面上神情几经变幻,终于还是回归平静,“你不解释?”
“我解释,你会相信吗?”
“你解释,我就相信。”
“好,那我告诉你,我的确给闻铮做了人体模特,闻铮画这幅肖像时,他并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这幅肖像既然是你从车里拿到,那你就该知道,我连打开都没打开过,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越轨的举动。”
相如澜一气说完,轻轻地呼了口气,看向江檀,目光平静而悲哀,“江檀,你听好,我现在要跟你分手,与闻铮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