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想吃什么酱?”
“黑胡椒。”
肖宇航挤了一点黑胡椒酱在她的盘子里。
鱼安锦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牛排塞进嘴里,眼睛亮了一下,“嗯,这个好吃。”
肖宇航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嘴角翘了起来。
然后他又回了厨房,把烤好的虾和鱿鱼也端了出来,顺便给江泽辰和程磊也各煎了一份牛排。
江泽辰看着面前那盘牛排,心情很复杂。
这是正房给他煎的牛排。正房在给他煎牛排的同时,还给他的表哥也煎了一份。正房的格局太大了,大到让他的尾巴不好意思再摇了。
顾辞从沙发角落里探出头来,看着江泽辰那副想摇尾巴又强忍着的纠结表情,他把果汁杯放下来,笑眯眯地开口:“小狗,你怎么不吃?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安静了?”
“别叫我小狗。小狗只有她能叫。”江泽辰冲他龇了龇牙,但毫无威慑力。
鱼安锦咬了一口牛排,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别欺负小狗。”
顾辞乖乖地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手势。江泽辰的耳朵瞬间立了起来,尾巴也不管什么格局不格局了,在地毯上啪啪啪地拍了好几下。
鱼安锦把最后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嚼完咽下去,又端起菠萝汁喝了一大口,然后满足地往沙发靠背上一靠,拍了拍旁边江泽辰的脑袋。
“小狗,把花和喷喷放到一起去。”
江泽辰正端着盘子专心致志地啃一块牛排,闻言立刻放下叉子,嘴角还沾着黑胡椒酱,杜宾耳朵唰地竖了起来:“喷喷?什么是喷喷?”
顾辞从沙发角落里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窗台的方向:“就是那束从学院带回来的小食人花。在窗台上呢。绿色的那盆,看到没?”
江泽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窗台上摆着一盆植物,大概两个巴掌高,绿色的茎秆肉嘟嘟的,顶端长着一张圆圆的小嘴,嘴边上围着一圈粉红色的花瓣状,此刻正张着嘴巴对着窗外晒月光,嘴巴里两排细密的小尖牙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它看起来心情不错,小嘴一张一合,发出轻微的“噗噗”声,大概是在练习吐口水。
江泽辰盯着那盆食人花看了一会,然后脑子里某根弦咔嗒一声接上了。
他想起来了。
那天在帝国学院植物园,她问他“这是什么花”,他说“食人花”,然后就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她是雌性,还在心里管她叫“表弟”,还在纠结她借走的书什么时候还。
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他抱起茶几上的四束花往窗台挪。
喷喷的花苞缓缓转过来,它的小嘴巴停止了噗噗,整个花茎微微后仰。
这个人不是主人,不是给它浇水的那个的男人。
江泽辰抱着花站在原地,额头上挂着一滴黏糊糊的液体往下淌。
他的耳朵抖了一下,然后他慢慢转头看向鱼安锦,表情委屈得能拧出汁来。
“它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