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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章韧的那些小狗腿子们,口口声声说章韧是被个漂亮姑娘伤的。
这事就不好断案了。
实话说,庆国公希望是玉念伤了章韧。
因为大儿子的官途还没着落,若是让谢昭欠他个人情,章艰的仕途就通了。
二儿子本就不学无术是个弃子,若因为个眼睛能帮到大哥,也算他有用。
出事到现在,庆国公府不曾报官,也不曾去过建武侯府或者别苑,反倒是国公爷带着章韧去了一趟谢府,去见谢如明。
那之后谢如明两次叫人传信,让谢昭回老宅,谢昭没理。
玉念没醒,他除了上朝处理公务之外,那都不去。
现如今人醒了,倒是可以去见见建武侯府的人。
谢昭起身,让崔兰辛在外间守着,然后自己去了主屋见客。
侯夫人和宋明起身相迎,连老陈大人都颤颤巍巍扶着拐杖要起,谢昭赶紧上前,搀扶他坐下。
“老大人,快请坐。”
陈广田嘴唇颤颤,只重重叹气。
谢昭坐定,叫人奉茶。
侯夫人率先开口:“谢大人,宋明莽撞,做出此等蠢事,让玉念姑娘无端受罪,实在不该。”她瞪着宋明:“给谢大人道歉!”
宋明不情不愿的起身:“谢叔,我……”他不想道歉,始终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在他看来,自己不过是个不得不屈服于谢昭权势的无辜少年,实在无错。
陈广田一拍桌子:“支支吾吾,敢做不敢当!”说完之后他重重咳嗽两声。
可怜个古稀之年的老人,早就返乡养老的年纪,为着孙辈的事舟车劳顿的来卖脸。
宋明看了外祖父一眼,抿了抿嘴,而后不情不愿道:“谢叔,我做错了事,甘愿受罚。只是……不知玉念醒了没有。”
他身后,侯夫人白了他一眼,重重叹气。
这后半句说出来有什么用!
谢昭淡淡道:“她是我将要过门的妻子,就不劳小世子挂心了。”
侯夫人闻听此言微微睁目。
宋明则咬着牙低着头坐回去了。
他其实心里还是不服气。
母亲原本是松了口允许玉念做他正妻的,可谁能料到她和谢昭是那样的关系。
陈广田看了外孙子一眼,对谢昭说:“贤侄,那姑娘也无大碍,这件事看在我的面子上,还请你不要介怀。”
他又说了许多,大多都是陈年旧事,把自己和谢如明的交情摆出来,压一压谢昭。
谢昭看了他一眼,沉默良久,只说了一句:“年轻人,做事太冲动。”
陈广田只能叹气。
先前在万平都说好的事,怕是吹了。
谢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轻轻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