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报家门必定负荆请
夏主任放完大招,整了整衣领,视线落在自动门外:
“廖主任,明天还出诊吗?”
周围的医护很纳闷,夏主任背后长透视眼了?怎么能越过一排电脑和治疗车看到走廊上的廖主任?
廖鸿运的身影从自动门外闪过又折回来,怎么路过也能被抓呢?唉,走到夏主任身旁:
“出诊组刚才正式解散,在医疗船改造成功以前,大家都会在医院里。”
“真的?”夏主任科室也有医护在出诊组。
“骗你有什么好处?”廖鸿运带领的消化内科医护,在养济院积攒的治疗护理经验,保守估计能发个十来篇,够忙活好一阵。
多劳多得嘛,这才是医护们,哦,不对,这才是劳动人民的永远驱动力。
夏主任成功转移注意力,顺便轻轻踢了下廖主任的洞洞鞋:“你这鞋可以换一双了,沾水就咯吱咯吱响,再加上你工作服口袋里的那些零碎玩意儿。”
“不管走到哪儿都叮叮咣。”
廖主任像受了莫大惊吓,边说边开溜:“夏主任,我好不容易和这双鞋磨合成功,兜里的东西都有用!我不换!”
周遭的医护抿紧嘴巴,原来如此,要说一心多用还得是夏主任,天天像长了三头六臂似的,什么都能注意到。
夏主任下完最后一个医嘱:“我去食堂,有事叫我。”
两个主任离开,护士站还剩烧整科的甄舟。
抢救大厅这四位尊贵神秘的病人,这一个多月时间里,先保住性命,又做了十几次植皮手术,全身感染症状已经消失,身上的大小创面已基本愈合。
尤其是“陛下”,气道创面已经愈合,气管插管也处于封管状态,上午又推去麻醉科做了颈部扩张手术,现在皮下埋了两个水囊(友情提醒:不要搜,掉san值),整个人有些难以形容。
但医护们有统一的想法,这四个都是扛造忍疼的狠人,尤其是不吱声的“陛下”,每次手术后连“疼”都不喊,纯硬扛。
其他病人从阴郁变阳光,从凶多吉少转而正在康复;他们从狠戾变平和,暴烈的脾气也渐渐磨平,躺在病床上有了一点宁静祥和的意思。
4床是个例外,毕竟刚进抢救大厅时毫无求生欲,之后身体恢复,精神状态好了许多,自从他看了申丞推荐的证据,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阴鸷得多。
用医护的话来说,病歪歪老虎活过来了,虽然还病着但自带气场,让人不敢小瞧。
医护们一上班就是操不完的心,观察这个,注意那个,恨不得背后再长一双眼睛达到360度无死角。
甄舟下完医嘱走到4床旁边,像台人形扫描仪评估病人的状况,麻药过了,现在是最难受的时刻没有之一。
因为人的免疫系统有一套严密的排外标准,不仅排斥“非原生部件”,还排斥“非正常位置的组织和液体”,杀红眼时完全不管身体死活。
现在正是免疫系统和水囊互相切磋的时候,再加上原本紧绷的皮肤被强行撑开,末梢神经被迫伸展,除了疼还是疼。
4床缓缓抬手摇晃一下,拿出放在身侧的磁力板(儿科小病人友情提供),用磁性笔写出“无碍”二字。
其他三人虽然还是疼,但受伤和手术部位不同,因为担心陛下,总想着支起胳膊抬头看一眼。
4床直接把磁力板举起来,转向三人,等他们躺平后,把下端的拉条一划,板上干干净净,就是这么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