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袭真是好大的
夜深人静,每晚宵禁的刺桐城内,只府衙、旅店、酒肆和大小庙宇还有亮光。
先是免税三年,之后是番商船队进港检修,前几日公审倭寇都判枭首示众,今日飞来医馆的医疗船停在德济门码头……百姓觉得生活有了盼头,劳作起来更加勤奋。
府衙里又是另一番景象,申知府穿着常服站在书房门口,门外的漳州镇海卫姚指挥使和军士们披坚执锐,整装待发。
蒲奉换了黑衣蒙面,魏璋还是日常衣服,两人都挂着“执法记录仪”。
府衙红墙内,捕快们带着火铳站成一排,听柴捕头关于“夜袭”的补充。
申知府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晚上十点半,沉声吩咐:“出发!”
柴捕头一挥手,捕快们戴上头灯、迅速从侧门离开,翻身上马,分两路向监视已久的药铺和医馆驶去。
蒲奉跟在柴捕头身旁,骑马同行。
马蹄在石板路上得得作响,夜风还带着热意,穿过大街小巷,到达“陈记医馆”门前。
刺桐城的商铺店面,都是前店后屋的模式,开店做生意,打烊就去后屋生活。
柴捕头向属下示意,两人骑马堵了后门和侧门。
柴捕头再示意其他人隐藏,用力拍响前门:
“陈掌柜,陈掌柜,在不在?”
“陈掌柜!急诊!”
柴捕头力气大、把门拍得咣咣响,左邻右舍都探头出来瞧,只医馆里的人仿佛睡死了完全没动静。
柴捕头恶声恶气地吼:“来人,给老子把门撞开!”
“是!”
“且慢,且慢啊……”
医馆小门终于打开,一名留着三缕须的中年男子,宽松的衣袍都遮不住腆起的肚腩,趿拉的鞋子掉了一只,提着灯笼眯起眼睛,明显吓了一跳:
“哎哟!柴捕头,这么晚了,谁不舒服?”
“柴捕头,草民是看妇人的,只怕帮不上忙。”
柴捕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声说道:
“申知府家中女眷忽然腹痛不止,特意请陈郎中去瞧一眼。”
陈掌柜先是一怔,不安的脸上瞬间有了喜色,又极快地控制住:“可是,没听说知府大人带女眷啊?”
柴捕头一拍大腿:“你怎么知道?我也是刚知道……”
陈掌柜紧绷的身体立刻放松下来:
“是,是,是……草民这就去取诊箱,稍等,稍等……”
很快,陈掌柜上了柴捕头带的牛车,完全没注意隐在暗处的蒲奉,以及后门被抓走的伙计和家眷。
抓捕完成,直奔三条街外的马记药铺。
奇怪的是,药铺还有亮光,门窗缝里正往冒烟,近了就闻到一股焦糊味,柴捕头暗叫不好,赶紧挥手示意加快速度。
蒲奉早有准备,翻身下马,在捕快们撞破门的瞬间,拽出马兜里的灭火器冲进去就是一通喷。
药铺掌柜和两个伙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捕快们摁倒捆牢。
地上摆的火盆旁有一撂又一撂的帐本,蒲奉的灭火器来得非常及时,火盆里的帐本只烧了封皮。
蒲奉把所有帐本都装进防火箱里,跟着柴捕头一起离开。
封堵后门的捕快从黑巷里走出来:
“柴捕头,后屋没人。”
大家心中一凛,这是打草惊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