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可能即将重现的血泊。
他闭了闭眼,想上前夺下她手中的刀,却又怕因此划伤她。
于是,他最终什么也没做,只再次开口,嗓音沙哑:“……好,我答应你,把刀放下。”
“我放你走,好不好,听话,把刀放下……别伤害自己。”
话落,她哭得更厉害了,声音断断续续的:“骗子,你骗人……骗人……”
宗柏也轻声开口,像是安抚:“真的,我不骗你,你想去哪儿都可以。”
“不想看见我,我就离你远点,也不会再找你了。”顿了顿,他又补了半句,声音低得像恳求,“我保证,保证离你远远的,可以吗?”
他终于妥协。
邬芮抬眼看着他,倏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他好像真的,决定放开她了。
她也终于推开他了。
原来这样就能让他放手。
原来他也不是推不开。
空气沉寂了几秒。
她看见他再次张了张嘴,却只说了简短的三个字:“别哭了。”
喉间一哽,眼泪成串地滚出眼眶。
她感受到了脖颈间的刺痛,很明显、很尖锐。
可她却没感受到它的流动。
它流去了哪里?
她盯着他的眼睛,无意识地蜷了蜷指尖。
它好像流到了他的眼眶里。
不然他的眼角,为什么是湿润的。
-
邬芮魂不守舍地握着方向盘,开着车从古堡里出来。
她不知道要去哪儿,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只盲目地沿着道路行驶。
开出一段路后,她才恍然回神似的,朦朦胧胧地开始规划接下来要干的事。
这辆车是宗柏也的。
不知道他有没有装定位器之类的东西。
反正等离开这里后,她会弃车另做打算。
然后,然后她……
她该做什么?
弃车之后,她该去哪儿?
她不知道……
脑海里充斥了太多的东西。
她现在实在混乱得要命,根本冷静不下来,也分不了神去思考其他的。
而且刚才光顾着要离开他,她什么东西都没带,眼下可以说是身无分文的状态了。
……要不别弃车了,直接把车卖了吧,还能变现。
现阶段,她还是非常需要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