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芮眨了眨眼,内心倏尔松了口气。
好。
她得到了一个还算满意的回答。
静默了一秒后,她面无表情地开口:“哦,知道了。”
顿了顿,她又想起之前的问题还没回答他:“见面的地点我再想想,乔乔和她哥……之后要是有消息了,记得告诉我。”
讲完这些,她推开他,径自起身。
可刚转了个身,就又被他拽了回去。
人还没在他腿上坐稳,她就听见他问:“那你呢?你今天见了哪个我不知道的人?”
呼吸猛地一滞。
邬芮愕然抬眼:“谁?”
“你身上的香水味不是你的。”宗柏也食指勾起她的一缕发丝,放到鼻尖处,蹙眉轻嗅了下,“女人?”
她身上还有香水味吗?哪个香水的留香会那么持久。
这样想着,她侧头细嗅了一下自己的发丝。
好像,确实还残留着一点非常淡的柠檬红茶香。
她有款常用的香水和这个气味很像,不仔细闻都闻不出差别。
而他不仅闻出来了,竟然还敏锐地察觉到,这抹气味不是她的。
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倏忽窜上了脊背,让她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下。
可是紧接着,呼吸起伏顿了顿,心脏迅速搏动,有一种令头皮发麻的窒息感,正入侵着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带来了极致的刺激感。
“你让我对你坦白,怎么你连见了谁都要瞒着我?”宗柏也勾着她那缕发丝,慢悠悠地缠上手指。
仿佛只要她不说出一个令他满意的答复,他就会像缠绕指节的发丝那样,一直缠着她。
邬芮深吸一口气,眨了眨眼,最终还是将自己与蓝珈合作的事全盘托出,但坦白时,她有意略去了陈亦桉的存在。
听她讲完,他对她俩见面的事并没有多说什么,只不依不饶地追问:“别的呢?今天还做了什么?”
邬芮“……”
这阵子,除了督促她好好吃饭之外,宗柏也其实还多了一个毛病。
虽然他确实没派人跟着她,没装窃听器、定位器之类的东西,但他每天都会缠着她问,当天都干了些什么。
像是想把没参与她人生的那点细碎时光,全都从她的讲述中一一弥补回来。
他的控制欲其实一点儿也没变。
他还是在全方位地渗透进她的生活,不愿错过她的每一分每一秒。
她佯装不解:“什么别的?我只见了她,没别的了。”
“没骗我?”宗柏也捏着她的脸,啧了声,“连续见了三四天才告诉我。”
古怪的语气,像是埋怨,又像是在说,她在他那边的信用度下降得厉害,所以他需要反复确认。
可邬芮的脾气比他还大,不管真的假的,她全都逆着他说:“骗你了,爱信不信!你不是在我手机里装定位了吗,也天天派人跟踪我了,还每天装模作样地问我干什么?!”
他低嗤了声:“你这疑心病什么时候改改。”
大概是被他这话刺到了,她气得更厉害:“改不了,我就这样,你要觉得烦,就去找个不这样的。”
宗柏也无奈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