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口四周全是自己的侍从宫女,两个又都是顶尖高手,并不怕觉察到有人靠近。
但为保安全,姜弥还是拉着这两人先上了虞国公府的车。
“怕是冲着你当时抓文官来的,这姑娘当时留了不少后手,只是没想到我们让她自个儿拆台太快,这才破得轻易。”
姜弥蹙眉,“我其实当时让贺缺去找,是想着那地方虽说僻静,足迹仔细瞧便能绝对瞧出来,推下去和自己摔下去也很好分辨,却没想着竟然能在杯子里寻出来乾坤。”
“那里的足迹早就被抹平了,而且石头真不好搬,若强行说泄愤才做到这种地步,并不是说不通——陛下之所以相信咱们,是因为滑川杯子里真的有药,而真的有宫女瞧到了是唐的侍女所为。”
这一桩连姜弥都不知晓。
两人同时望过来。
姜弥严肃的时候,原本总是微微垂下的眼会睁得溜圆,她眼睫本就乌浓上翘,这样歪着一点脑袋望过来的时候,清湛透澈的眼瞳像极了猫。
专注得很。
却只想让人揉一把脑袋。
……为什么游青霄还在这儿。
贺缺捻了捻长指,声音倒是不紧不慢。
“那边儿将她的后手准备得严密,是她自己害怕,才又加了那□□——本来能将你们俩都掀起来的局,雷声大雨点小地过去了。”
宰牛刀就割下来两片鸡的羽毛,想也不想就知道那边儿有多郁结。
游樵若有所思。
她蹙起来眉:“我知晓了,我会小心些,你们也是。”
她不可能叫滑川在外面等太久,说完事就准备下车。
但下车之前,游樵又突然回头。
“你俩要是知道对面儿什么消息记得跟我说一声——现在知道吗?不会你们已经知道是谁了吧?”
贺缺:……
姜弥:……
两人沉默得极为古怪。
但不等游樵怀疑,那边的贺缺已经揽住了姜弥的肩。
他语气散漫,意味深长。
“知道了会跟你说的,她又不把你当外人。”
“行了赶紧下去,搁那儿扯着个帘子作甚,你是不是生怕姜昭昭吃不到风?”
真正头发没干,不能吹风的游樵:……
她冲他翻了个白眼。
她下去之前还在嘀咕。
“突然这么细心体贴,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欠了阿弥什么……”
那本是一句很寻常的打趣。
但贺缺唇边的笑却突然淡了。
他沉默片刻,自嘲似的牵了牵唇角。
也说不准。
他心里说。
游樵无意间的那句话,叫两个本来因为配合尚且算得上默契的人一齐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