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不是总说我们家小姐?这位就是!”
乌陶笑得明媚,说话也比平时快,竹筒倒豆子似的清脆爽朗。
“不过她小一些时候嗓子受过伤,平时我们的话都不怎么讲,咱们燕京官话——诸位当给我个面子,有事儿问我就行。”
后面说得低声又恳求,再加上这样的美人与忠心,在场的人无不唏嘘摇头,感慨这对主仆情深。
一场怀疑即将轻轻揭过。
但薄奚尤金环似的眼珠仍然定定的盯着这边。
他眼里是和旁边人差不多的怜悯同情情绪,眼底却还带着轻松自如的笑。
“恕我多嘴,后面儿这位呢?”
“您也莫怪我,我这人最近实在是运道不顺,看见个子高又壮实的就警惕心烦……真是对不住您。”
这是非得都问个清楚。
乌陶的笑容微微冷了。
其实不是不能答,但这么一一答了,未免太失了体面,后面参与他们的对话便极为艰难,而若是不答,那便极容易引来怀疑,更容易出事。
……她刚才抓着姜暮都过来瞧了一圈儿,确定他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姐姐才放心带姜弥出去,这薄奚尤到底是什么毛病,竟然盯住了这对小夫妻,不动了?
真就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人家都换了皮了你还想找茬啊?
这话得说。
但不能说得那么顺畅。
乌陶正准备发难,那边儿却有人轻轻拽住了她,然后比划了点什么。
旁边很快有侍从翻译了出来。
——不能吗?那就赶出去他好了。
——一个随从而已。
方才一直没说过话的碧眼娘子神情冷淡,似乎那人也并不怎么重要。
而旁边刚才还肃容的人却是骤然一惊,而后满眼惊惶。
然后他做了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径直跪下了。
然后膝行几步,小心翼翼地伏在了她的膝头。
“……主人要让属下滚吗?”
那人明明刚才扫过他们的目光还冷淡尖锐,像是根本不给他人觊觎偷窥机会的恶犬,后面跟这碧眼的漂亮娘子说话,却几乎称得上可怜了。
然后他低低地、委屈地喊她。
嗓音凄切。
“……主人娘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搞靠斯普雷来晚了(跪下
小修了一下,记得看更新版本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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