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干了,还没发现呢?”
贺缺摊开手掌,示意她拿回去,“我来了许久你也没抬头,还在想赏菊宴的事?”
但姜弥没动。
长且秀的眼定定地望着那只摊开的手,话脱口而出。
“我还以为你……”
贺缺愣了一下。
他反应很快,思索了下刚才做什么,就意识到姜弥的思绪在哪儿。
他将那只没人拿的羊毫又收拢进了掌心。
像妥帖收好了什么宝物一般珍重。
热的。
还沾了一点潮湿,约莫是汗。
但贺缺平日喜洁的毛病一点没显,动作毫不迟疑。
他甚至连声音都柔和了几分。
“你这是什么表情……觉得我走了?”
“怎么可能,我是嫌那样说话费劲,你还得仰头,容易脖子疼。”
他本就是不放心她才过来的。
姜弥中午那会子的表情太复杂,明明是他表白的心意,听的那个眼圈却一点一点红了。
连说“好”都像痛极的呓语。
怎么可能让人放心。
还说他笨……明明傻的是她。
贺缺本是来这里给自己讨点甜头,此时心却软得一塌糊涂,随手拉了个月牙凳,坐在姜弥身侧,用另一只手握住了姜弥冰凉的指尖。
姜弥似乎这时候回了神。
因为女孩子的视线移到了他身上。
“你怎的这时候来了?”
“有事吗?可是哪儿……”
前面还正常一点,后面又开始紧张了。
贺缺几乎被她逗笑,干脆放下羊毫笔,将那双一直捂不热的手捧起来,干脆贴在了他下颌和脖颈处。
很热。
热得姜弥眼眸猛然瞪大,第一反应就是抽出来自己的手指。
但她那句“你做甚么”还没出声,就被贺缺抢了先。
“没事,我来自荐枕席。”
什么?
什么枕席?
姜弥有一瞬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她十分震惊地看向这个正在给自己暖手的人,一时之间连手都忘了抽出来,甚至很想再捏两把贺缺的脸,看看这皮肉到底是什么做的,能不能当作将士们抵御外敌的新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