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勤的灯火、身后的月,以及边关因为下完雪,永远暗不下去的天色。
但好像都落到他眼睛里去了。
——因而再也瞧不见其他颜色。
女孩子的指尖扣紧了方才本来打算喝的茶盏。
她本来想开口争辩什么,外面青檀却敲了敲门。
“主子,小将军那边来消息说他过三日军务交接,顺道去一趟雍州,您有什么想要的吗?他一并买来。”
“他叫您这些日子注意身体,虽然快夏日了也别贪凉,他还有两日就到……”
那些叮嘱贺缺早就说惯了。
他爱操心,人又细,知道姜弥很多细节想不到,因而干脆全为她想到。
但那些话姜弥一句也没听进去。
她第一个反应居然是失落。
怎么还有两日。
……好久。
“你没有等过他吗?”
“明明很快就到了,却每一点时间都觉得焦躁,心想越快越好,又每一刻都觉得期待……所以也就甘心等着了。”
方才的话言犹在耳。
姜弥那一瞬就知道自己完了。
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什么表情都没有。
女孩子只是一只手按住胸口,静静地感受胸口鼓噪。
半晌,她笑了起来。
“那可能确实不一样。”
她笑着对朋友说,“我讨厌等人的,他得快点来才行。”
明明他还有两日才到。
明明他是来看自己的。
明明他们注定在一起。
但她连什么时候启程去接他,穿什么颜色衣物更显眼更好看,要给他带什么茶点都想好了。
原来动心动情是这种感觉——